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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

第一世玉螺缘:小将军幼时定情龙三,新婚夜美娇娘变儿郎(上)

很久很久以前,在封神大陆的东边,一国名曰陈,一国名曰东海,陈国临海,东海国则坐落在海上诸岛之上,两国毗邻而居,世代通婚,守望相助,共同抵抗海中妖魔侵袭。

要说这陈国斩妖除魔最出名的,便是陈塘关李氏。李家世代忠良,封侯拜相,这一代李家家主,李靖更是官拜大将军实职,深受天家青眼。

然而甘瓜苦蒂,天下物无全美,李将军与夫人共育有三子,前二子金吒木吒,忠义孝悌俱全,等到殷夫人生产第三子时,天降异象,竟然生出了个大肉团子。

李靖以为这是妖物,亲自拔剑去斩,岂料肉团破开,里面竟蹦出个娃娃来。夫妻俩骇然不已,百般思量之下,只能含恨舍弃早早准备好的名字水吒,将其起名为哪吒。

随着时间推移,这名叫哪吒的小娃娃慢慢长大,非但出生时狰狞的猩红胎记不曾消退,长相更是朝着蒜头鼻黑眼圈的丑娃娃方向发展。

加上他天生神力,性格早慧又顽劣,单是在李府里,就已经发展到了人人闻风丧胆,避之如蛇蝎的地步,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要暗地里骂他一声小妖怪。

幸而一名道号太乙的游方道人上门,称自己有法可驭此子,传他修身养性,封神登仙之术,这才让这混世小魔王消停了些。

待得小妖怪长到五六岁时,这一年陈国与东海国发生了一件大事——东海国宰相申公豹出使陈国,大将军李靖负责护送使者团前往陈国首都。

使团来到陈塘关的这一天,京城里好不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动,争相来看异国使团。

要知道东海国统领海上诸岛,国人多混有异族血统,相貌奇特,有如同鲛人般貌美的,也有如夜叉般丑陋不堪的。尤其那东海国宰相申公豹,人如其名,长得豹脸枭目,叫人过目不忘。

彼时城中张灯结彩,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之际,阁楼屋脊之上,一个三头身的小孩儿插着兜,百无聊赖地从一座阁楼的楼顶,跳到另一座阁楼楼顶。

等他悠哉悠哉找到最佳观赏点后,便侧躺在屋檐之上,看着百姓夹道欢迎这异国使团进京。

比起人人好奇的异族风情,小孩儿的注意力明显放在使团之首,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沉稳威严的男人身上,虽然一脸百无聊赖,但明眼人一看,就能从他眼中发觉不经意流露的儒慕之情来。

这三头身的丑小孩便是李大将军的幼子,李哪吒。

李靖离开陈塘关护送使团上京,前前后后花了一整个月,哪吒也在府里被关了一个月,都快把孩子快闷出病了,这会儿他趁他爹回京,府里忙乱成一团,终于忍不住,偷溜出来看热闹,他天生力大无穷,又拜仙人为师,倒也不怕人贩子把他拐走。

小孩儿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没有在府里捉弄下人来得有意思,无聊地拔了根草嚼在嘴里:“我看这些东海人也没有长得比那些鱼啊虾啊有意思……诶,等等,那是什么?”

浩浩荡荡的使团中,一个跟他差不多身高的娇小身影悄悄从一辆马车里跳了下来。

哪吒半耷拉的眼睛忽然一亮,顿时来了兴趣:“诶嘿,是个小孩!”

他一见这小孩,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此刻,这从使节团里偷溜出来的小孩儿正沉浸在初来乍到的新奇感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周身围着一圈鲛绡织就的斗篷,将小小的身体严丝不漏地裹住,只露出一双琉璃色的漂亮眸子,好奇地在大街上东张西望。

这陈国的事物他往常是从没有见过的,各个都十分新奇有趣,小孩儿孤孤单单走在大街上,但凡看到有兴趣的小玩意和吃食,都要上前摸摸碰碰。

他走到一家专卖小玩意的摊位前,好奇地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拨浪鼓,鸡毛毽子等,便好奇地问:“叔叔,请问这些是什么呀?”

听到那奶声奶气的声调,小贩伸直了脖子,才从自家摊位面前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小孩儿,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

小贩莫名生出无限耐心,使出生平巅峰的推销水平,把自己摊子上的各种小玩意都介绍了一遍。

小孩儿最后目光落在鸡毛毽子以及其他几样玩具上,视线里露出了渴求的神色。尽管十分想要,但他还是十分礼貌地问:“叔叔,我可以带走这几样东西吗?”

小贩见他天真懵懂,又有礼貌,顿时怜爱之心大起,非但把那几样他点过名的小玩意送给了他,还从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那买了一串糖葫芦给他。

这斗篷小孩看上去不经世事,但也知道这些百姓的卖物是需要给钱的。他从腰上取下一枚精致小巧的荷包,双手递给小贩:“师父教过我,不可以无故收取他人财物。叔叔,我没有钱,可以以物易物吗?”

小贩接了荷包,以为这是小孩的玩意,也不甚在意:“当然可以。”

小孩儿礼貌朝他行礼道别,这才双手抓着糖葫芦和小玩意离开。

小贩笑呵呵地看着他离开,然后打开荷包,忽然表情凝住。大家见他神色不对,便纷纷围上来瞧热闹,但见小贩从荷包里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璀璨生光,众人当即发出阵阵赞叹:“好人有好报啊!”

这时候他们再去找那孩子,早已在人群里渺无踪迹了。

哪吒盘腿坐在屋顶上,目睹了整件事全程,不屑哼笑:“小蠢货,傻不傻,拿颗夜明珠来换不值钱的小玩意,当心被坏人盯上哦。”

他的乌鸦嘴当真灵验,这话刚说完,哪吒就发现小孩被尾随了。

这斗篷小孩身后跟了不止一个小尾巴,好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在背后跟着敖丙,偏偏那小孩儿顿了一下后,似乎发觉了什么,竟然开始往偏僻的小巷子里走。

“这家伙也太傻了吧?”哪吒有点急了,连忙施展功夫往那小巷的方向跑去。

待得他抵达现场时,却一时有些傻眼。

但见那斗篷小孩一人对峙着三五个大汉,竟然毫无惧怕之态,还在那奶声奶气地问:“你们是何人,为何要跟在我后面?”

那几个地痞流氓伪善一笑:“小孩,看你穿得这么精致漂亮,定是哪个大户人家跟家人失散的小少爷吧,要不要跟叔叔们走,带你回去啊?”

小孩儿道:“多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流氓们大笑起来:“那可由不得你喽!”

哪吒见那小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正要出面救人,但接下来小孩的反应不禁令人发笑,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家伙竟然装起了大人,一手靠背,一手做出请战的姿势:“请赐教。”

两边很快打上了,那些地痞流氓以为对面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儿,随便一抓就能手到擒来。没想到这小孩虽然人小体弱,但身手不错,头几个回合借力打力,竟然将这些身强力壮的地痞流氓教训得鼻青脸肿。

至此,这些地痞流氓才知道自己是遇上了硬茬,三五个大汉面面相觑,拍拍手,终于认真起来了。

这小孩虽然有名家底子,但双拳难敌四手,这些破皮无赖认真起来,自然阴招倍出。

眼看着他前脚刚踹开一个大汉,后脚就要被人往眼里扬沙子,忽然天空一声巨喝“直奔主题”,那扬沙大汉被个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小鬼用头直撞腹部,撞得往后推了七八步,面容扭曲。

“草,是李将军家的那个小妖怪!”看清来人后,那几个地痞流氓脸色大变,连忙跑了。

哪吒拍拍手,转身教训起人来:“你傻啊,知道什么叫做财不外露吗?幸亏小爷我今天瞧见了,否则你定要被这些人抓去,不知道发卖到哪里去受苦呢。”

他这一转身,便直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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