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井里的门
第242章井里的门
两个人再次确认过时间之后,就匆匆结束了通话。
凌绝觉得要么是海上的时间流速和陆地不同，要么是晋炀所在的那艘船有问题。想要测试这一点的话也不难，轮船上都是有救生艇的,晋炀可以乘坐小艇远离轮船，看看时间流速会不会有变化。
不过这样的问题就是……在这样一片大海上,小小的救生艇就如同无根浮萍，实在是太危险了。
大海是很危险的，一旦落入海里,就算再怎么强大也无计可施了。当然,在副本世界的话倒不是没有办法,比如说……
凌绝：“你可以让策划给你做一对鳃啊！”
晋炀：“……”
晋先生揉着太阳xue,他想笑,又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最后说出来的话却变了个调：“人和鱼的区别难道只是没长鳃吗？”
凌绝说：“那就让他们再给你加一对鱼翅啊,还有蹼……不过确实不太安全，要不你就忍一下,这艘船不是再过半个月就该靠岸了吗？下趟我和你一起去，我坐救生艇出去，你帮我看着就行。”
他自己窝在这么个无聊的小村子里,虽然有大群恶魔供他消遣，但还是很无聊呢。
结果这话一出口，却起到了反效果,晋炀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你说得对，我应该试一下。至少得排除掉所有错误选项。”
凌绝：“嗯？……倒也不是那么急啊，喂,你不会是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喂？？？”
晋炀沉着地说：“不用担心我,放心,以后每天都会打电话向你汇报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奇怪的“生物”，语气却非常温柔，就跟哄小孩儿似的：“小绝，我先挂了，我们明天再说啊。”
接着就是一串忙音。
凌绝盯着通话器，眯起眼：“说什么‘先挂了’，也不怕不吉利……”
他躺在床上，偏远村落里的床板是硬邦邦的木头，被褥里带着潮湿的尘土味，实在说不上舒适。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还是想去井下面看看，魔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其实上辈子也有人提出过这个问题，恶魔既然不是现实世界的产物，就一定是有其他的来处的——他们总得有个家吧？
于是按照常见的命名思路，恶魔的老家就被称为“魔界”。‘p.i.a.n.o.z.l’
魔界是个神秘的地方，从来没有人去过——当然也有可能是去过的人都没能回来。所以学者们只能根据恶魔的形态和体征来猜测魔界的情况。
当时人们普遍认为，恶魔是生活在精神的位面的，所以魔界说不定也是只存在于精神的领域。有人说魔界和现实世界就是表里世界的关系，魔界和现实是重叠的；也有人说魔界其实是另一个星球，那颗星球恰好滋生出蓝星人幻想中的可怕“生物”；还有人说魔界是蓝星的“背面”，这里的“正背面”并不是东西半球之间的关系，而是地球的表面和里面的关系。
结果持第三种意见的人就被群攻了——“你高中地理绝对不过关，地壳下面是地幔，什么东西能在地幔里生存？”
“——说错了，初中地理都不过关，我记得初一第一节课就讲这个了。”
“——胡扯，明明是小学地理……”
“？？？小学有地理吗？我怎么不记得？那是自然课吧，不过就算是小学自然课他肯定也不及格！”
一顿指责之后，提出这个假说的人慢吞吞出场了，他一开口就语出惊人：“你们难道忘记了……恶魔是活在精神位面的生物吗？”
“既然是精神位面，也就不依托于物质，既然不依托于物质，那么别说地幔，就算是地核他们都可以生存下去吧？”
众人：“………………”
妈-的，绝了！他们居然忘记了这一点！
不过之后这一条还是被人反驳了，因为人们慢慢发现，恶魔并不是完全生活在精神层面的。比如说恶魔除了能够腐蚀侵害人类的精神之外，还能对于现实中的物质产生影响。比如说恶魔寄居的水塘，过不了几天就变得腥臭熏人。恶魔在战斗的时候，也会下意识地用现实中的墙壁做挡板，有时又会砸烂马路，这说明他们和现实能够互相限制。
……就更不用说大部分恶魔不仅吸食人的精神，还吞噬人的身体，甚至还有专门食腐或者吃排泄物的恶魔……
于是人们对魔界就更加好奇了。
魔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呢？
真好奇啊。
凌绝现在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蓝星的他了！现在他可以请求队友支援——那就是：万能的系统！
绝哥懒洋洋发号施令：“系统啊，你们能探索到井下的情况吗？”
系统：【……】
系统是缺少吐槽之心的，所以它既不会瞎逼逼，也不会问“探索到你之后要做什么？”这种蠢话，它只会按照凌绝的指令去做，不过关于那口井，它也只能实话实说：【已经确定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井，其上半部分是在副本世界，下半部分通往魔界，我们无法探测到下半部分。除非……】
经过一顿计算之后，系统得出答案：【我们需要一位实验体，携带系统前往魔界，实时回收魔界的数据……呃。】
这可有点稀奇，系统是很少“打顿”的，而且凌绝能够确定对方也并不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多少有点大逆不道——按照机器人定律，他们不可以伤害人类，当然也不能建议人类做危险的事情。
但明日集团的这些系统显然更加“铁血”，在进入游戏之后，人类就不再是娇宝宝，而是“实验体”。
凌绝：“怎么了吗？”
系统的电子音都迟疑了，凌绝甚至能听到他飞速计算产生的信息对流的声音，那是一种有点像是电流的声音。过了一会，系统快速吐出一串数据：“井下三十米处有一处空间转换装置，大小与井口能够完全重合，直径两米宽，厚度无法观测，深入井内一米之内黑暗能量浓度在百分之三十五，之后每加深一米浓度增加百分之十，直到达到百分之百。”
凌绝听得头晕，不过他好歹还能找到重点：“空间转换装置？”
【按照人类的习惯……你可以理解为空间门。】
所以，空间门的另一面就是魔界。
凌绝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想通。
现实和魔界之间有一扇“空间门”……这比他之前想的麻烦一些。他之前一直以为跳进井里就会直接下降到魔界，不过既然有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