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夺气运
剥夺气运
不料被一只手握住手腕,伏绛唇捏着她的腕骨,不看她,默默渡灵力。
风漾虽然无法吸收木系灵力,但是被灵力淬炼过的经脉很舒服,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过,伏绛唇干嘛现在给她渡灵力。
擡头对上她不解的眼神,伏绛唇面色不变:“一会无论成功与否,还有我在。”
这话简短,风漾默了片刻,才明白伏绛唇的意思。
“你觉得我没有把握,不信我?”伏绛唇一愣,却握紧风漾的手。
“不是,我信你,但是不要总是以伤害自己为前提做事。”
风漾沉默下来,忽然看不懂面前的人,都快以为伏绛唇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她不明白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可以放下得这么快,又拿起的这么沉吗。
风漾没应,想抽回手也抽不开,索性就这么被握着。
某处的空气波动了一下,见喜茫然地落到地上,手里还抓着筹码。
他擡眼,就看到众人正看着他,他神色转冷,站起来,只是看向迷龙:
“做什么,又想让我死了么。”
“见喜,你为什么没有回去?”空青走到他面前。
“回去哪里?。”见喜夸张地问。
“帝都学院。我没有把那个交换当真,你的实力……”
“我现在没有实力了,迷龙没有说吗?”见喜好笑地问。
空青看着他,最后只是说:“对不起”。
“没关系。如果你只是想听这个,那我真的没有怪你,毕竟你还是给了我那咒符。”见喜很快回复。
“他们说你把咒卖了,所以我没认出你。”
“是,不过我又买回来了。我的运气不错,赌赢了,赚大钱了。”见喜挥了挥手中的筹码。
“那,你为什么还要……乞讨。”空青艰难地说。
“因为花光钱,没饭吃了,但是我不能死啊。”见喜看傻子似的看着空青。
“为什么……”空青再也问不下去,一切都显而易见,他只是在卑劣地求证。
真的有人连饭都不吃,就为了一张咒符。
“你连饭都不吃换来的咒符,就用在一个明知没有危险的场景中?”风漾看到见喜打算离开,忽然说。
见喜顿了顿,烦躁地看风漾,一边盘着手里的筹码,一边说:“我不用,难道还与你们一起陷进去?上演一出同生共死的戏码吗?我用了,你们不是更加相信,这是一个必死的局面吗?
那咒符于我本就无用,空青,你现在不必愧疚,不如恨我吧,我看了许久,你们对死亡的恐惧,真是一出好戏。”
“迷龙,你这大戏我也出了不少力气,误了我这么久的时间,允我在赌场的时间加上一个时辰怎么样。”
风漾垂眼看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忽然眼圈发热,落下泪来。
他已经染上赌瘾,知道自己再难回头。
伏绛唇盯着她,轻轻放开她的手腕,没有再动,只是虚握着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见喜。
这人从未有害人之心,也没什么物欲,只是他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相似的感觉。
是一种渗到骨子里的……自卑,被冷漠和愤怒遮盖的自卑,常被伪装成对他人的恶意,却数倍施于己身。
“见喜,我若说,能修复你的识海,你愿意试吗?”风漾开口。
见喜离开的背影停了片刻,开口时声音里竟带着笑意:
“风漾,我别无所求,你们走吧,我们两不相欠。”说完,径直要走。
空青跑上前拉住他,强硬地把他推回去,见喜被推得踉跄,狠狠甩开他的手。
“空青,你要干什么?我如今的样子,与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同情心泛滥,以为自己能改变别人的命运,也不要以为自己能救下所有人。
你不是我,不要替我做决定,我从未后悔!”见喜终于吼出来。
“你甘心吗?我不甘心,迷龙也不甘心,我们不想失去一个依然热爱咒术的同伴,你想就这么过一辈子?你问问你自己,你信吗?”空青也低吼着说。
“空青,我已经不是那个有资格热爱咒术的人了,我依然活着,不过以为我还能有些作用,迷龙的研究,我可以彻底地执行,我可以一直赌,赌到死在赌桌上。”
见喜闭上眼说着,好像还是沙漠里他们相谈时那个温柔腼腆的小乞丐。
“我阿娘为了供养我学习咒术,把阿妹卖身到青楼里,我说我宁愿不再学习咒术,她依然不肯。我不太懂,阿娘为何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面目如此狰狞可怖。
后来我叛离不周学院,她被人说了几句闲言碎语,就忍不了,跳江自尽了。”
见喜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依然在梦中,无法理解生活的逻辑。
“我先是拿钱赎了阿妹回来,又把所有钱财给她,让她去别地寻个好人家嫁了。
回到家才发现阿娘死了,当时我头痛欲裂,就这么昏了过去,醒来就发现在这大漠中。
“阿娘说,是阿爹给我取的名字,见喜,见到喜爱的事物。可是从我不被人真正喜爱,阿爹也死在巫都战场上,这名字倒当真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