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一、变局
“今日要闻:方总理事正式退休,新任总理事程璋举行就职仪式。”
“程璋总理事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大选前的承诺正在逐步推进中。”
“小道消息:程璋总理事举办盛大聚会,邀各界名流参会,覃学平将军称病未出,长子覃仕焜代为出席。”
“天星城新闻台插播紧急消息:今晚七时左右,庆武高速流星城西段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油罐车追尾侧翻,原油泄露引发爆炸。有目击者称,本市金融大亨斯成越及其独子正乘车返回天星城,座驾被困其中。”
“晚十一时,现场明火基本被扑灭,截至报道前,事故已造成13人死亡,9人重伤,17人轻伤。同时,警方在护栏等地发现多处弹痕轨道,正在持续调查中。本台记者从知情人处获悉,斯成越重伤昏迷,独子斯槐下落不明。”
“思岳集团新闻发言人证实斯成越身处车祸现场,但否认其重伤,称董事长仅受轻伤,已回到集团名下私立医院进行伤口处理。当记者询问斯槐情况,发言人以董事长家事为由拒绝回答。”
“集团连夜声明意图稳定股价?斯成越生死未卜,思岳集团何去何从?”
“神秘的思岳集团继承人斯槐从未在公众面前亮相,斯成越对独子的过度保护能否培养出足够优秀的接班人?”
“起底思岳集团发家史,穷小子娶容家女,一朝变成金凤凰……”
……
流星城郊,凌晨一点二十。
一辆厢式货车停在供路旁,叼烟的年轻男人捂着裤裆急匆匆地跑下车,车上另一个中年男人从车窗支出脑袋骂了句脏话,年轻男人回骂一句,在草丛边解开裤腰。
九月突然降温,秋风带着凉意,小腿肚高的荒草被吹动,冷得男人打了个寒颤,车里人等得不耐烦,按响货车喇叭,喇叭声在安静空档的郊外显得格外刺耳,年轻男人吓了一大跳,提上裤子边走边骂:“催你妈个球!”
骂完,他又掏出手机碎碎念道:“这一趟就这么点货色,干的全他妈是赔本买卖……操!”
年轻男人被绊了个跟头,手机摔了出去,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捡起手机,在低头的那一刻止住了嘴里的脏话。
货车上的中年男人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人影,顶着火气下车,车厢内部发出些响动,中年男人绕到门口用手猛拍厢门:“都给我安静!”
他吐出口唾沫,往年轻男人的方向走过去:“尿个尿磨蹭那么久,你个狗日的瘟桑鬼。”
年轻男人没有回应他,中年男人在寂静的夜里顿住,一阵风吹过,他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狗日的,老七?小老七?”
他掏出手机眯着眼睛四下搜寻好一阵,才看到一处亮光,小老七蹲在地上挥挥手电:“这儿呢!”
中年男人怒从心起,走过去就想给小老七一脚,却没想到小老七先招呼他:“老q,快看这人,是不是omega?太他妈漂亮了,比那一车‘肉’都强。”
老q的脚抬到一半缓缓放下,他目光落在光照着的地方,眼神慢慢变直了。那里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的男人,半张脸掩在草堆里,但哪怕只露出侧脸,也无法掩饰他的美貌,老q甚至不用拿仪器就可以断定,这么漂亮的人一定是omega。
长得好看是omega的天赋,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倚仗,一个足够貌美的omega在任何地方都是抢手货。眼前陷入昏迷的漂亮男人发尾紧贴在光洁的脖颈上,被汗打湿,他眉头蹙起,长睫抖动,在昏迷中也显得很痛苦……同样显得惹人怜爱。
两个人一蹲一站,眼神一对就知道彼此的想法,小老七咽了口口水:“他妈的,要不咱们先尝尝味儿再说?”
老q当然也想,但他知道不能,他一巴掌拍到小老七的后脑上:“想什么呢!这种好货你都敢动,被发现了把你剁了扔去喂鱼!”
小老七尤不甘心:“就说捡到这人时已经被操过了嘛,我们两个都是beta,又不会留信息素。”
老q被说得有些心动,他还在犹豫中,小老七弯下腰凑到漂亮男人衣领处嗅了嗅:“你说信息素到底啥味儿啊,我听说omega发情的时候身上都香得很。”
老q没搭理他,一咬牙:“要弄就快点儿!”
他话音刚落,原本空无一人的公路上突然呼啸而过几辆跑车,轰鸣的引擎声在漆黑的夜里震天响,老q一个哆嗦,回头看还停在路边的货车,吆喝小老七:“算了算了,赶紧走!”
小老七遗憾地砸吧砸吧嘴,伸手拽拖起漂亮男人的手腕:“哟,这人穿的还是西装……腰真细啊。”
如果小老七识货,就会发现男人身上的衬衫,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材质,而假如他们能够通过衣服判断这人的来头,大概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他当成路边随便捡的一块“肉”带走。
车厢门被打开一条缝,昏沉的路灯照进一束光,露出一双双满是畏惧的眼睛,新的肉体被扔进来,老q提醒小老七:“轻点儿!‘肉’摔坏了赔不起。”
小老七哼笑一声:“这是意外收获,咱们赔什么钱,得让他们加钱!这趟可算是回本了……”
车门再次被锁上,谈话声渐远,货车重新发动,在凌晨空荡荡的公路上疾驰。
……
一周后,星辉国,天星城首都机场。
身穿驼色大衣,戴着浅咖啡色墨镜的高个子男人倚在接机口,冲每一个路过偷看他的年轻男孩儿女孩儿丢飞吻,浑身上下散发着“骚包”的气息。
覃峥推着行李走出来时装作没看见这人,目不斜视地大步走过去,谁料到骚包男人墨镜下的眼睛不仅有空和旁边的人抛媚眼,还有空观察出口的行人。
梁云闲咋咋呼呼地招手:“峥哥,这儿,我在这儿!”
感受到周围人聚集的目光,覃峥不得不原地转了个弯,迈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过来,梁云闲作为一个beta,在人群中已经是难得的身形出众,覃峥走过来,却比他还高了半个头,再加上覃峥那张脸——据说有一年覃峥回国探亲,被机场接机的粉丝误以为是某个新出道的明星,一部分粉丝当场爬墙,另一部分警惕到全网搜索覃峥的信息,以备他成为对家。
然而覃峥的正面照在网上放出来不到半个小时,立刻被删除,只留下“首都机场有个惊为天人的大帅哥”一类的短贴,再后来回国,覃学平就要求他乘私人飞机往返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这次回来,覃峥就不再走了,他早晚要在公众面前露脸。覃峥不喜欢每次大张旗鼓地搞私人飞机接送那一套,自己低调地买了民航机票,梁云闲主动要求来接他,覃峥没反对,他和梁云闲确实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了,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梁云闲现在是个货真价实的现眼包。
现眼包梁云闲仗着beta身份,abo通吃,他一面对omega暗送秋波,一面毫不避讳地对着覃峥鼓鼓囊囊的胸肌吹了声口哨。
覃峥眼角微抽,倍感丢脸,他摘下梁云闲的墨镜戴到自己脸上,能挡一些算一些吧。
梁云闲骚包归骚包,高兴也是真高兴,他与覃峥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近十年却几乎只能靠通信维持联系。圈里都明白,覃峥回来是预备接覃老将军的班,这对梁云闲本人和梁家来说都是好事,他跟覃峥亲近,梁家以后的日子总能更好过些,谁让他是个beta。
“你是不是没放信息素出来?我看周围这些帅哥美女都只敢偷瞄你,没有靠近的。”
覃峥身上只有很淡的男士香水味,他认真对梁云闲说:“一个有自制力的alpha可以控制自己,在公共场合随便释放信息素就像公狗在电线杆撒尿彰显主权,只有没开化的动物才喜欢这么做,比如我们左前方那个alpha。”
梁云闲噗嗤笑出声来:“我怎么觉得你把上面某些人一起骂进去了。”
覃峥语无波澜地说:“那我可太冤了。”
梁云闲人风骚得要命,车倒是低调,不等覃峥问,梁云闲主动解释道:“知道你不喜欢张扬,我特意挑的家里最朴素的车来接你,可以吧。”
覃峥挑挑眉:“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