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雨停,往事,白骨他感到了莫大的悲哀……
第66章雨停,往事,白骨他感到了莫大的悲哀……
赵然晕过去后,浑身泄了力,手上的东西也滚到了船板上。
郑知黎定睛一看,是一块生了锈的铁皮,上面模糊的印着什么字。
他顺手把东西塞进赵然的怀里,继续往前划着,寻找灾民。
“啪嗒-”
水面泛起涟漪。
随即,毛毛细雨争先恐后的朝水面奔去,愈演愈烈,最后,竟变成了豆大的雨点。
郑知黎顾不得被打湿的衣服,他摸了把脸,抹掉了脸上的雨水,继续往前划。
雨点打的人睁不开眼,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的感觉很不好,气温很低,冻的人瑟瑟发抖。
玄甲军争分夺秒的抢救着百姓,把他们送到高处水没有漫到的地方。
雨一直在下,闪电轰鸣。
郑知黎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快要用完了,他像个机器一样重复着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天慢慢亮了起来。
阳光透过层层乌云,照在人们身上。
郑知黎伸出手,茫然的眨了两下眼睛。
雨停了。
周遭的百姓叽叽喳喳地嚷着,庆祝着雨终于停了。
到最后,都扑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大人!大人!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这些人都要没命了……”
“是啊是啊,大人,你真是大好人啊!”
百姓簇拥到将士和官员身边,一个个哽咽着说着话。
更有激动的人直接跪在地上“邦邦”磕头。
郑知黎和几个将士阻拦不及,被人带着栽倒在地上。
浑身又沾满了泥水。
——
蔺誉几人说服了郑恒和邓媛,带着物资来到了宁州。
他们到的时候,郑知黎正带着人在清理道路。
连着几天艳阳天,水位慢慢下去了,大片的农田被冲毁。
此时正是秋收的时候。
蔺誉和陈郎中忙着和其他郎中一起为百姓看病诊治,万一发生了大范围的疫病那对于宁州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阿承宇和杜回舟在在帮忙给各位灾民发放食物,一人一块馍饼,一碗稀粥。
周围的咳嗽声即便被人们刻意压抑着,但还是此起彼伏,他们迈着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生了病的百姓都被集中到一个区域,赵然也在那里,她刚醒来,看到周围的环境还有些呆愣。
郑青云撩起衣摆坐在她身旁,拿出帕子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污泥,轻声问道:“要喝点水吗?”
赵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缓慢的摇摇头,她像是感受到有些不舒服,往怀中一摸,摸到了那块生了锈的铁皮。
她犹豫了一下,把那块铁皮递给郑青云,简短的说了几个字:“捡到的,不是我的。”
郑青云揉了揉她的头,先把铁皮放到一边,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梳子,用帕子把她的头发大致擦了擦,随后把梳子递给她。
赵然用衣服擦了擦手,拿起梳子,把她那半长不短的头发梳顺。
集中在此的大多是老年人和孩子,他们体质比较弱,又和家人走失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他们的情绪都比较低落,都是安安静静的。
郑青云拿过那块铁皮仔细端详着。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腐蚀的模糊不清,只剩些许笔画可以推测写了什么。
“杨……赵……兴”郑青云费力的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却见一旁的小孩猛的擡起头。
她瞪大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哥哥,你、刚刚说……说什么?”
郑青云看了她一眼,又重复了一遍:“杨,赵,兴,怎么了小妹妹,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赵然看着他,说道:“我爷爷、叫赵兴,我,叫赵然。”
郑青云笑着说:“这样啊,那这应该是记名字的东西吧?你爷爷是做过什么吗?”
赵然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从记忆深处扒拉出来一点点往事。
“我爹说,我爷爷去修筑过河堤,好像那时候出了意外,我爷爷就走了。”赵然的情绪有些低落,像是想到了伤心的事。
“哥哥,我……我爹娘他们,他们的尸首还能找到吗?”赵然拉着郑青云的衣袖,眼中的无助和茫然深深刺痛了郑青云,“我……我没有亲人了是吗?”
郑青云想到,当时他第一次和蔺誉见面,蔺誉不知为何一见到他,泪水就像瓢泼大雨一样毫无征兆落下,眼中也满是难过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