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遗弃
第158章,遗弃“象这样上下两层楼,我倒是可以帮龚娘娘问问,可这么大的面积,房租必然不便宜。”夏福田打量着得意楼的布置,对自己提出的问题似乎并不在意。
果然问到这个,龚春琳抬起头道:“夏公子不必担心,二公子借给我的钱足够了。他还说,若不够只管向他开口,任我取用。”
夏福田惊讶地望着龚春琳,不敢相信这样嚣张败家的话是夏蕴谷说的,然而龚春琳没有撒谎的必要。这样看起来,这话又象是真的了。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夏蕴谷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夏蕴谷并不爱好女色,却对各种吃食十分喜欢,也许她就是用这个诱惑了夏蕴谷?夏福田想。
“书散了,我也该回去了。夏公子,告辞。”龚春琳起身道。
夏福田笑着起身相送,看着龚春琳她们三人的背影,夏福田脸上的热情迅速消失,他紧紧咬住牙,待自己拿回露芳斋的控制权,看他怎么收拾这一对奸、夫、***!
龚春琳带两人回家。
周祥已买回了一头膘肥体胖的大骡子,他引着龚春琳来瞧,爱惜地抚着骡子的背说:“你看这身子骨,这腿脚,拉起车来又快又稳,一点都不颠。”
龚春琳点了点头,回屋脱了新衣,取了首饰,换上旧衣,带着婵娟和周云做点心。按约定,每隔几天就给沈家送一次点心,今天便是送点心的日子。
婵娟一边做一边询问,龚春琳故意不耐烦地说:“要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问那么清楚,想背着我自己开店?”
唬得婵娟不敢再问了。
点心做好后,周祥用扁担挑着往杨媒婆家去,十盒给杨媒婆去卖,其它的由杨媒婆领着周祥送到沈家去。
龚春琳又拿了几盒点心,绑好,对婵娟说:“这点心你带去给你娘,晚上在家住一夜,明天再过来。”
婵娟吃惊地望着龚春琳,失声道:“姑娘让我回去看我娘?”签了生死契的婢子,属于主人的私产,除非是极得主人宠爱或有功的情况,才能得到回家探望的机会,留宿更是不可能。
“怎么了?”婵娟的吃惊让龚春琳不解,她不懂这些规矩。
“没什么。”婵娟忙低下头,看着点心说:“谢谢姑娘,我明儿一早就回来。”
打发走了婵娟,龚春琳叫来刘蓉姑嫂做晚饭。听着那边院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锯声,榔头声,龚春琳十分喜欢。
吃完晚饭,众人散去。
龚春琳对龚文彰道:“哥,新店的掌柜,我想自己做。”
龚文彰道:“生意上的事我不明白,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龚春琳道:“我想女扮男装。”这是她今日听书得来的主意,从前看网文里也经常见,没想到自己也会用到这一招。
龚文彰惊讶地看着她。
“我这模样,总会让人想到‘晦女’影响生意,换成男人,别人就不会想那么多,更重要的是,谈生意或应酬都会方便。”龚春琳说。
“可是……”龚文彰从心里不赞成龚春琳这个主意,却没有话可以反驳。
龚春琳摸着自己的耳垂道:“哥哥只管放心,我没有耳洞,扮成男人,绝不会有人发现。”龚春琳母亲早亡,龚父疏忽此事,日子久了,这件事便耽误下来。
龚文彰看着龚春琳,半天才道:“好,我去拿我的衣服给你试试。”这一个月来的变化,足以说明龚春琳的能力,他绝对相信她。
龚春琳拿着龚文彰的绸衣进房间换上,龚文彰比她高半个头,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龚春琳将衣服拉平,用衣带扎紧,头发用发带扎住,然后学龚文彰走路的模样,慢慢走出来。
龚文彰和周家俩兄妹在院子里等着,见她出来都怔住。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换上男装后,她脸上的斑没有那么可憎,另有一份俊俏,比女装看着顺眼,比众人的想像好许多,但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个女子。
龚春琳急着想知道自己的形象如何,往龚文彰面前冲,没注意一脚踩到衣摆,向前一踉跄。龚文彰连忙扶住她。
“怎么样?”龚春琳充满期望地说。
龚文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泼她冷水,道:“挺好的,不过我的衣服你穿着不合身,你若真想扮,按你自己的身量重新做一件。”
龚春琳点点头道:“确实如此。”扭头看周家兄妹问:“怎么样?”
周祥出门前,父母怕他在外面吃亏,一再嘱咐他在外面多做事少说话,见龚春琳问,忍着笑使劲地点头。
龚春琳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周云。
周云十分虚心,今天听书没听懂那些黄色笑话,回来后偷偷地向婵娟请教过。见龚春琳看过来,道:“婵娟姐姐说,去阁子的客人有的就喜欢这种调调,要阁子里的姑娘装成男人。”
龚春琳险险一口血吐出来,板着脸道:“这是谁告诉你的!这是脏话,以后再不许说这了。”
周云唬得连忙低下头。
周祥并不明白妹妹的话,见龚春琳如此,拿眼瞅着妹妹,寻思找机会向妹妹细问。
龚文彰和周祥去了那边院,
周云关了院门,龚春琳进房间换了衣服,准备洗了睡。
门外传来敲门声,“姑娘!”哭腔里透着无穷委曲。
“是婵娟。”龚春琳说,周云连忙跑去开门。
婵娟冲进来,见开门的是周云,低头向前冲,扑到龚春琳肩膀上放声大哭。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龚春琳连忙拉着她进屋坐下,拍着她的肩安慰。又向周云示意,要她拿水过来。
婵娟抓着龚春琳的衣襟,伏在她身上,直哭得声嘶力竭,方才慢慢止住哭声,道:“我爹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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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春琳眼角轻轻跳动一下,婵娟的爹能狠心将女儿卖掉,从那日起就已经不要她了,难道她到今日才明白?嘴上还柔声劝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婵娟抽泣着说:“去年年底,我娘看我时悄悄地告诉我,我爹考中了,做了官,待他来接我娘和我弟弟时,便赎我回去。谁知我今天回去看他们,才知道我娘年初的时候就把房子卖给他人,跟着我爹派来接他们的人走了。”说到这,她又是一阵大哭。
龚春琳深吸口气,她明白婵娟的心思。婵娟对父亲充满了期望,家人这样弃她而去,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种亲人的背叛,外人也不好劝慰,她从盆子里捞起手巾,揪干,小心地擦着婵娟的眼泪,道:“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到明日一切都好了。”
婵娟只是摇头,接过手巾,脸埋进手巾里继续哭泣。
这一晚,龚春琳睡得很安稳,虽然她脸上长这样一块斑,还被旁人当成‘晦女’,可是和婵娟比起来,自己能有龚文彰这样的哥哥,实在是幸运。就冲龚文彰对自己的关心与支持,自己也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