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禹晨遥最近变忙碌了不少,多日未见过宛衡和弦怡了。
那两人近日也没找过自己,她都当作无事发生。
可是,清晨一早,冉娘就托人来找禹晨遥,昨晚宛衡被叫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家丁朦胧间,看见她和弦怡被人带走了。
禹晨遥思索两下,只有公主们对她们的身份起疑,连忙收拾收拾,孤身赶去公主府。
公主府里也没找到,下人只让她坐着等候。
禹晨遥以为公主回宫了。
毕竟皇家大事,自己无从知晓,无法问津。
坐了一会儿,等不到公主回来,禹晨遥在想会不会有其他可能,或者先去棠清诀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她刚起身,准备走出去,却被下人拦住了。
禹晨遥诧异,今日公主府的气氛竟不同往前。
公主府的下人说,公主们吩咐过了,要是禹晨遥来了,就让她留在这里不走。
禹晨遥愈发紧张,事情好像不好控。
可是已经进来了公主府,就不能轻易走出去了。
晌午,公主们回来了。
只有扶璇公主来见她。
“晨遥,你并未对我说实话。”
一进来,扶璇公主裙就丢下这句话,随即坐在高位上。
禹晨遥左思右想,公主们大概是知道宛衡跟弦怡的事了。
她连忙跪下,磕头道:“回禀公主,她们两个都是普通百姓,不够有胆量欺瞒公主,我带了她们三年,一切罪责皆在我,还望公主高擡贵手,放她们一条生路。”
“晨遥,禹家如此之大,你在家族中资历不算深,却能年纪轻轻够到了家主之位,应该不是愚钝之人,何必为了两个不相识的人,将自己牵扯进来。”
禹晨遥擡头,面见扶璇公主,“公主,人活在世间,与人相处,总不能独善其身的。每一个能登高位的人,除了自身的韧劲,还需他人的认同、提拔。一个人在一步步往高走的过程,就是不断遇见贵人的时候。若无我的协助,她们一样会过得很好,像当初逃出来一样。我给了她们帮助,让她们走向更广阔的地方,公主当年提拔我,我亦从芜城小地方,上到京城结识更多人脉。我见到她们,带她们学艺,亦如公主当年信任我一样。”
她的目光灼灼,扶璇公主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她们之间,就像一条条小溪流,因为相同的目标,汇聚在一起,然后汇成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最终汇入大海。
走的每一步,都是一个前人的指引,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力量。
“你说得很好。”扶璇公主忽而笑起来,“这才是我看对的人。”
“无论公主的志向如何,晨遥愿一世追随公主,尽犬马之劳,在所不辞!”禹晨遥眼神不改,坚定得像棵松。
上次棠清诀遇刺一事,回京城后,五皇子一行人已经去查。
宛衡是扶璇公主一派的人,只要他们那边查到任何证据,在不损自己人前提下,扶璇公主可以替她出头,做个人证回应了便是。
不出她所料,那群刺客查上去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一向不稳妥,野心昭然若揭,底下人又不靠谱,很快被查了出来。
不过,不需要公主们亲自出手,崔皇后已经想整死他了。
五皇子跟三皇子相争,很大可能会落得两败俱伤,可是崔皇后的介入,在这件事上,偏向了五皇子。
扶璇公主和续荣长公主不必将心思再继续放在此事上了。
崔皇后不仅仅是想整死三皇子,还想将他们一派连根拔出,不惜明面上支持五皇子。
扶璇公主不会放过这趟热闹的,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暗中助他们一臂之力。
五皇子、崔皇后在前面对付三皇子,那么她就在后方,将根须一把拔起。
结合宛衡、弦怡、翦佑三人的话分析,三年前的秋日宴,他们三人策划了一场假死,将已逝的冉蘅换成了宛衡,代替她做了檐流苑的冤死鬼。
可是,扶璇公主回想起那日,王府后院的火着起来之后,棠王爷和柳王妃将王府的下人派人去守门口,檐流苑地处偏僻,大火并未波及广,火势小了下去后,才不紧不慢让下人去救火。
原本只当是人手不够,但“钟宛衡”已死的消息传来,是个人都替她惋惜,王府和钟府权当是少了一个无关要紧的人,反而比从前走得更近了。
钟宛衡、棠清诀的成亲,本质就是联姻,唱反调的人少了,他们两家人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棠清诀曾经上诉,说要查清背后纵火之人,都被棠王爷和柳王妃推了回去。
他曾一蹶不振了好长时间,直至王府和钟府支持的太子逝世,势力变弱,五皇子顺势拉了他一把,才将他从王府中捞出来。
近日,棠清诀遇刺回来后,扶璇公主一直盯着的王府有了动静,派了些暗卫出去,追杀了不少隐匿在各个地方的人。
她们刚刚救回来了翦佑,又救下了一个被追杀的活口。
翦佑的话没多大作用。
最重要的另一个救下来的活口。
据他所言,秋日宴的时候,柳王妃派人雇了几个人,让他们混迹于厨房中,当作配菜的师傅,宴席开始后,便去檐流苑,用一把火解决了棠清诀和钟宛衡,免得这两人以后节外生枝。
秋日宴人多口杂,离王府的大厨房不算特别远,就当是为了给宴席准备饭菜,备了许多柴火,一时放不下,堆到了檐流苑附近。
又没看住,一点火星飞溅,不慎失火烧了檐流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