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周目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八周目放过我吧,我不想死啊!!!—……
“这良山好好的,为何会出现朝苏人?”
得到这坏消息之后,次日清早,应天棋便悄悄跟方南巳上了山,遥遥往山脚下望了一眼。
果然,山道处聚集的人头密密麻麻,像是一排排的小蚂蚁,且隔一段距离就扎一片营帐,看这架势,应当来了不少人。
“来拿你的项上人头。”
方南巳靠在一旁,给他讲了个冷笑话。
“……”
这么显然的事就不必你来告诉我了。
“但这可是京城周边,又不是漠安边境,朝苏人怎么穿过边境走这么大老远聚在一起把我们围在良山?好嚣张。”
“说明这一路有人帮着上下打点,暗度陈仓。你不是早就怀疑京中有人和朝苏勾结?”方南巳提醒道。
“是……可有关那人一直没有线索,我至今也想不到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应天棋皱眉思索,却忽听方南巳问起另一事:
“你还记得初次见山青时,他在京郊被人追杀,是因他受人所托,要往京中带什么东西。”
应天棋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茬,于是立刻点头:“记得,怎么了?”
“托他捎物件的是我养的密探,称琼八。在出事之前,琼八一直游走在漠安边境一带,应当是查到些什么重要证据,却不慎暴露行踪,被人灭了口。临死前,他遇见山青,将所查到的证物和能证明他身份的玉令一道托付了,谁想却托付了个不中用的,玉令被人在路上当了,证物也在京郊被人劫了去,甚至还险些再搭上一条性命。”
方南巳又在叙述时夹带私货冷嘲热讽了。
应天棋听出来了,但没跟他计较,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好你个方南巳,密探遍布五湖四海,连这种事都能查?居心何在啊?”
应天棋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那,关于那神秘人的身份,你们查出什么了吗?”
“尚未。线索全断,且已打草惊蛇,再从头查起会很难。但有能耐将手伸到京郊,又有能耐布局多年往中原塞这么多朝苏人,且这么久都没露蛛丝马迹以至于今日被打个措手不及,这一路需要通的关系实在太多太杂,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你的意思是……”
应天棋沉思片刻,擡眸看着方南巳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了个名字:
“……应瑀?”
方南巳很轻地扬了下眉,应天棋便知道自己应当是猜对了,但等方南巳再次开口,给他的却是一句反问:
“为什么不是太后?”
“她……不大可能。她已经一手遮天了,再和朝苏勾结,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再说了,今日这局面,背后人肯定是许久之前、久到我来这个世界之前就已经开始落子布局,陈实秋若想杀我,也不过动动手指的事,何须这么麻烦?”
“那为何是应瑀?”
“嘶……其实,是他也说不通。”
应天棋仔细想想,又摇摇头:
“他是王爷,封地在漠安,漠安离朝苏那么近,看起来,他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与朝苏勾结的人不是他都有点说不过去了。但这一切太顺理成章,我反倒不敢信,而且还有别的疑点,比如,如果今日局面是他精心设计,那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解决血裂症的办法呢?”
应天棋想不通这点:
“我们这里可没人听过这病,也不知道它和朝苏的关系,我要是他的话,悄么声在边上猫着,保护好自己不被传染,等到所有人都病倒了再跳出来收割不就行了?他何必为我们解决这一难题?这不多此一举吗。而且……”
“嗯?”
“在我知道的历史里,根本就没有良山这一变故。我觉得或许是我的到来改变了太多事,事情不再按原来的走向进行,让这个隐藏得很好的通敌奸细感受到威胁才提前暴露。这么一说,应瑀又有嫌疑了,可是我再一想,应瑀他根本没有实权,其实也就空有个皇室身份,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他身边肯定还有个更厉害的盟友协助他完成这一切,但目前除了咱们和陈实秋两方阵营,旁的还有能做到这些事的人吗?嘶……会不会是其他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人啊?”
“或许。”
如今疑点太多,迷雾重重,的确不好判断。
方南巳直觉应瑀有问题,可应天棋说得也有道理,辩来辩去,不如不辩。
“其实还有件事我很奇怪……”
一个话题结束,应天棋又探头往下瞧了一眼:
“他们就这么围着吗,不打算做点别的?比如上来取我的人头?我以为昨晚就得杀上来呢,谁想这会儿还安安静静的。”
“动静太大。不值得。”
方南巳微一挑眉,语气淡淡。
“……也是,都使出瘟疫这种阴招了,是我的话,就多花点时间,静静等着山头上的人都死完了,再跳出来扛个麻袋捡人头。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有了抑制病情传播的法子,正好打个时间差,养精蓄锐做做准备,也顺道清一清内鬼。”
“嗯?”
“行宫里面有朝苏人的内应,这是肯定的。如果他们的计划没有顺利进行,那内鬼必然坐不住,一定会想方设法往外传递消息。”应天棋很轻地弯了下眼睛。
瞧他这小表情,方南巳的神情不免也柔软了些:“你想守株待兔?”
“嗯。”应天棋点点头:
“总之,不管有没有可能,在一切水落石出前,应瑀还是先防着些吧。这事别让他察觉。”
“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