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目方南巳……我赌一次,你可能要……
六周目方南巳……我赌一次,你可能要……
方南巳有时很像某种冷血动物,体温会随着环境变化,在被窝里时是暖的,走到外面又会变凉。
和外面的雪花一样冷。
方南巳的脚步顿住了。
他很轻地蜷了下手指,像是虚虚握了一下应天棋的手。
而后他回眸看去,望着应天棋的眼睛,稍稍扬了下眉。
意思是,怎么了?
“……”
其实应天棋有些话想说。
但临了又觉得说哪句都不合适,显得怪矫情,所以犹豫半天,还是放开了方南巳的手,只给了他一点点余留的温度。
“没什么,你小心些。”
方南巳很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收回视线。
“知道了。”
方南巳走了,漆黑的山洞里一时又只剩了应天棋一个人。
他坐回毯子上,这回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就那样靠着冰冷的山壁、望着眼前的漆黑出神。
不知过去多久,应天棋听见山洞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心里一跳,第一反应是方南巳回来了,但很快他意识到,那动静并不属于方南巳。
听声音远近,对方明显是朝这边来的。
应天棋左右瞧瞧,默默从手边找了只烛台握在手里,勉强当个防身工具。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应天棋爬起身来,抱着烛台贴着山壁躲在洞口旁。
先前的天空短暂地晴了一会儿,露出一点淡淡的月色,但很快月亮又被厚重的乌云重新遮蔽,再次飘起了雪。
因为应天棋看见了从洞外乘着风打着旋飘进来的雪花。
后来,有道影子打在了地面上。
应天棋看着那道被拉长的黑影,见那人立在洞口许久没有动作,便默默空咽一口,将手中烛台举过头顶,紧绷着等待蓄力一击。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眼瞧着视线里多出半只脚和一片衣角,应天棋算好时机猛地将烛台往那人头顶抡去。
但下一秒,他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陛下?”
“?!”
应天棋紧急收回一个暴击。
苏言只感觉头顶掠过了一点凉意,好像有什么东西原本该来但临时又扭头走了。
但山洞里光线太暗,他什么都看不见,只下意识觉得自己旁边好像站着个人。
扭头望一眼才发现是应天棋,对方正背着手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不知是不是苏言的错觉,他总觉得应天棋此时的笑容僵硬又心虚。
“陛下。”
虽然不知道应天棋为什么是这种状态,但苏言看见他,还是先松了口气:
“在这就好,快,我们走。”
“……”听见这话,应天棋稍微有一点犹豫,因为他记得:
“方南巳让我在这等着,发生什么都别出去。”
虽然他知道这游戏除了他自己以外都是落地历史设定,没有什么改头换面的新奇法术,但万一呢?
万一这俩人没通好气,他自己跟着苏言走了,一会儿方南巳回来找不到他着急上火再冲进敌人窝里寻他该怎么办?
苏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
“陛下放心,是大人叫属下来此地接你的。”
既然这么说了,应天棋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他点点头,悄悄丢了手里的烛台,同苏言说:
“走吧。”
苏言带着应天棋从另一头绕出这座山。
他照顾着应天棋的速度,走得不算快,应天棋便也有时间去想一些别的事:
“你刚遇见方南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