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竟在我身边?
内鬼竟在我身边?
工地事件后的几天,封氏集团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仿佛那天的意外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但暗地里,一场无声的风暴,早已席卷了整座大楼的顶层。
封尽玄以“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需进行为期一周的全面停工整改”为由,果断暂停了城郊那个备受瞩目的地产项目。
这个决定,在公司内外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外界财经媒体纷纷猜测,封氏集团是否遭遇了难以言说的资金链问题。而公司内部,则人心惶惶,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年轻总裁,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有那位全副武装的特助,着实引起了一番热议,时不时仍能成为有幸光临现场的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俞锦鲤知道,这只是个烟雾弹。
真正的风暴核心,就在她每天打卡的总裁办公室里。
这几天,俞锦鲤的工作内容,发生了一点微妙却重要的变化。
她除了继续扮演“人形空气净化器”,确保老板能在安全的环境里呼吸之外,还被强行增加了一项新业务——担任封总的“特聘玄学顾问兼科学交叉学科研究员”。
封尽玄似乎对她那个在车里随口胡诌的“量子纠缠与周易八卦”理论,产生了非同一般的浓厚兴趣。
他会让王助理找来各种市面上能买到的、关于风水、磁场、能量学的书籍,堆满她办公室的角落。
然后,他会像个严谨的导师一样,每天抽出固定时间,进行“学术探讨”。
比如此刻,他就指着一本厚得能当板砖用的《堪舆学精要》里的某个章节,用他那清冷无波的声音问道:
“这里说,‘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这个理论的科学依据是什么?是基于地球磁场对人体生物电的影响,还是某种未知的粒子场分布规律?”
俞锦鲤看着那段她自己都看得一知半解的古文,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三番四次被问及知识盲区,非常5语。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板,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深度。”她一脸肃穆,表情专业得像个在cctv开讲座的国学大师,“这其实是一种古老的建筑环境心理学。青龙,代表着生机与流动,对应现代城市规划里的‘交通主动脉’;白虎,代表着秩序与威严,对应‘行政功能区’……所以,这并不是迷信,而是我们老祖宗用最朴素的语言,总结出的城市人居科学!”
她一通天花乱坠的胡诌,把自己都快说信了。
偏偏封尽玄还听得一脸认真,甚至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敲下了几行字。
“有道理。那么,‘煞’这种东西,又该如何用现代科学来解释?它是一种负能量波,还是一种特殊的放射性元素?”
俞锦鲤:“……”
救命!她只是个卖运气的,不是中科院院士啊!有话好好说,别整这些超纲的。
她感觉自己每天不是在上班,而是在参加一场场高难度的学术答辩。
而主考官,就是眼前这位求知欲旺盛到不正常的霸道总裁。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根本不是想了解玄学,他就是想看自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纯属恶趣味!
这天下午,俞锦鲤正抱着一本《周易与量子力学初探》看得昏昏欲睡,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助理走了进来,他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加密文件夹,径直走到了封尽玄的办公桌前。
俞锦鲤立刻来了精神,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老板,查到了。”王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凝重。
封尽玄放下手里的书,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看得极为仔细。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俞锦鲤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凭空低了几度,让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王助理站在一旁,用极快的语速,汇报着这几天的调查结果。
他的讲述方式,像一部节奏紧凑的悬疑电影。
“工地当天的监控记录,确实被人为删除过一部分。技术部门花了三天时间进行底层数据恢复,终于找到了这段被抹去的画面。”
办公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一段经过处理的监控录像,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画面中,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趁着午休时间,避开了所有主干道,像幽灵一样,悄悄潜入了那个堆放杂物的角落。
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和一张黄纸。
她将黄纸垫在砖块上,再把黑石稳稳地放在上面,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角度。
做完这一切,她才迅速离开。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那身形,那标志性的走路姿态,俞锦鲤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市场部总监,孙曼。
“我们立刻对孙曼进行了背景调查。”王助理的声音继续响起,像冰冷的法庭陈述,“她近期的通话记录很干净,都是正常的工作往来。但是,她的海外账户,在三天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美金的匿名汇款。”
封尽玄的手指,在光滑的办公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汇款来源,能查到吗?”
“对方很专业,用了多重虚拟跳板和加密通道,最终来源指向一个无法追踪的离岸空壳公司。”王助理摇了摇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是,我们顺着另一条线,查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他将一张照片,投影在了屏幕上。
照片上,是孙曼和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一家医院的普通病房。
“这是孙曼的父亲,上个月因为急性心梗去世。据我们调查,她父亲生前酷爱赌博,欠下了近三百万的巨额债务。而这笔债务,就在他去世前几天,突然被人用现金一次性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