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他还活着

第302章他还活着

一时间，我心里说不上是激动或是兴奋，隐约中还有一丝难以表达的讶异，忍不住抬头朝四周扫了一眼。

这个电话，来的太凑巧了，就是老孟刚刚给我爆了一个猛料之后，电话适时的打来，这说明了什么？

这难道说明，父亲其实一直都暗中尾随着我？我的一举一动，我见过什么人，我说过什么话，他都知道？

嗡……

我只紧张的思考了几秒钟，电话依然在嗡嗡的震动，现在已经来不及再多想什么了，我马上扭过身子，用墙角把自己完全挡住，避开远处杀马特以及老孟他们的视线，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

“喂？”我喂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小凡……”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沙哑又沉闷到极点的声音，那声音在喊我的名字。这一刻，我没有别的任何感受，只是觉得心口和鼻子同时一酸，那多少次都发誓不再滑落的眼泪，不争气的充盈在整个眼眶中。

尽管这声音很沙哑，已经沙哑的几乎让人分辨不出，可它瞒不过我，我听得出来，那是父亲的声音，一定是。

“是……是爸爸吗？”我强忍着泪水，但一滴滴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朝下流淌，我已经非常极力的克制自己，只是，我的声音，已经带出了浓浓的哭腔。

我是个成年人，本来，我应该无畏的面对生活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然而，哪个成年人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不是个孩子？

“小凡，儿子……”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也随着我的哭腔而低沉，萧索，悲伤起来：“不要哭，我是爸爸，儿子，不要哭……”

“爸，你在哪儿……在哪儿？”我没办法再控制自己，哭腔不由自主的就变成了哭泣，可是我不敢哭出声，不想让别人听见，同样也不想让自己听见，我压着声音，只觉得在这么长时间里所经历的那些苦，那些疼，那些不能为旁人所理解的痛苦，都瞬间爆发了出来。

“不要哭！”父亲的声音又严厉了一点，喝止了我的哭声。

“我不哭，我没有哭……”随着父亲的呵斥，我意识到，现在绝对不是哭泣的时候，因为我们有很多话要说，我连忙擦掉眼里的泪水，止住了哭声。

“小凡……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父亲听到我顿住了哭声，他的声音也马上柔和了起来：“只是，这没有办法，这是我们的命运。”

“什么命运？”

“你一定知道，也一定懂得，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我的确能猜得到，父亲所说的命运，就是在终止大事件的这条路上，一直朝前走，如果走不到终点，那么就会死在半途。

这就是父亲，也是我的命运。

“你不要听别的人乱说，我很好，我一直都在。”父亲继续说道：“我不能露面，有不能露面的原因，儿子，如果你再长大一些，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作为我的苦衷和难处。”

“我现在就知道，真的知道……”

“我们的一生，很短，又很长，我们就为了一个信念而活着，所以，你要坚持下去，再坚持下去。”

“我们会成功吗？”我的情绪是不稳定，但这不代表我的思维受到了阻碍和影响，我听得懂父亲的话，他所说的信念，和所说的命运，是一回事，我们为了大事件而生，或许，也就会为了大事件而死。

“我不知道。”父亲沉默了一下，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还有他所带领的团队一直都在努力，然而那么多年过去，父亲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直至今天，在他的心目中，能否按照我们的命运去解决这个延续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大事件，依然是未知数：“孩子，有些时候，我们要争取结果，但不能拿结果，当做唯一的衡量准则，因为我们是人，不是神，面对某些事情，我们是没有主动权的。我还有你，只有一个目的，如果还有一口气在，就要继续走下去。这样的话，即便有一天，我或者你，要死去了，那么我们在死去之前，回顾自己所做的一切，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该做点什么？”我问父亲，因为决定去破败古城，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在诅咒尚未发作之前找到解除的机会，那么就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全力把大事件终止，至少要压缩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我也不清楚，自己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