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杀父仇人
第205章杀父仇人
脑体主人记忆中的这场困境,眼见着就无法化解了。父亲的眼神深处,显示了他情绪的复杂,然而不能解决的问题,终究不能解决,而且,他没有多少时间去考虑,去犹豫。
“就这样吧……”父亲只说了四个字,把枪口微微抬高了一点,正对着脑体主人的额头。
人的一生,或许是很漫长的,五十年,六十年,这几十年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在一分一秒的时间里渐渐累积而来。但是,当生命将要终结的时候,所有的所有,却又这样的简单,简单到“就这样吧”,已经慨括了全部。
就在父亲将要扣动扳机,终止这些的那一刹那间,一声哭声,骤然爆发出来,这声啼哭,好像是震动着暗夜草原的剧烈音符,在哭声响起的时候,父亲的手,还是颤抖了。
但这声哭声,并不足以震动潮水般的无名生物,包围圈还在缩小,短短的一个呼吸间,最近的一圈无名生物,已经围拢到了不足三米的地方。它们蜷曲着后退,死死的蹬着地面,这是将要进攻的前兆。
哭声缭绕,在广袤的暗夜草原散播了出去,紧跟着,一声无名生物特有的嘶吼,和这哭声交织混杂在了一起。
嘶吼声还在远处,然而,这声嘶吼却好像一道不可违背的指令,在听到嘶吼之后,那些蠢蠢欲动已经准备一拥而上的无名生物,全部停了下来。
我几乎忘记了,现在是在读取脑体的记忆信息,因为全身心包括存在的潜意识,已经被记忆中的场景所牵引。我知道,父亲一定没有死在暗夜草原,否则的话,就没有他以后的故事,但我想弄清楚,他是如何从浓重的死亡阴影中活下来的。
嘶吼声只有一声,可是震慑了所有的无名生物,暗夜草原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清亮的啼哭,还在不停的飘动。
哭声有点让人预料不到,因为不管谁听到这样的哭声,就能分辨出,这是一个婴儿的啼哭,初生的婴儿。
此刻的我,好像处在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状态里,我本来是不该拥有自主意识的,但这阵哭声,却仿佛一道钟声,我整个人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一双眼睛,明亮的眼睛,在注视着此时所发生的一切。
这种震惊,无以言喻,没有任何人给我解释,也没有任何证明来印证什么,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这样一个念头:这个初生的婴儿,是我吗?
哭声很有力,说明婴儿相当健康。我的念头一出现,就越来越坚定,无法动摇。无怪,我第一次踏上暗夜草原的时候,就觉得这里有种不能形容的熟悉感,只因为,我是在暗夜草原出生的。没有人刻意抹去我的任何记忆,只不过这段记忆在刚刚出生的我的脑海里,仅仅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无法辨认的印记。
周围的无名生物,在一层一层的分散,散出一条可以容人通行的路。脑体的主人注视前方,但旁边的手电光,只能照亮不算大的一片范围,更远的地方就看不到了。
不过没过多久,光线可及的草丛中,明显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靠近。所有的无名生物,不管远处的,还是近处的,都默默的在倾听这东西穿过草丛时所发出的轻微的沙沙声。
无名生物从某种程度来讲,具备了情绪和神态的产生能力,每一只无名生物,不管老幼,当它们听到这阵沙沙声的时候,就好像虔诚的信徒,突然看到了自己毕生在供奉和膜拜的神明。
它们的神,降临了,在慢慢的靠近。
父亲和脑体主人,甚或包括那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依然无法从重围中逃脱,但情况有所好转,最起码无名生物暂时不会发动潮水般的攻击。时间如同凝滞,流逝的非常非常慢,连脑体主人也记不得过了多久,草丛中慢慢穿行的东西,终于越过了密密麻麻的无名生物,来到了眼前。
这应该是给脑体主人留下很深印象的记忆,所有的细节,都储存的那么清晰和细致,当慢慢穿行的东西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又一次的出乎预想,引起了意识的猛烈波动。
那东西,半屈着后腿,腰身压的很低,它的腰,如同一张弓,蜷缩佝偻着。猛然看上去,这好像是一只无名生物,但是再看一眼,就会惊异的发现,它有一张和人一样五官明朗的脸。
驼背老头儿!!!
尽管这段记忆,发生在至少二十多年前,那时候的驼背老头儿,可能还不能用老头儿来称呼,但他的脸盘,神态,已经定型了,不会改变。
轰!!!
这个时候,清晰的记忆画面又一次崩散了,我只有感应记忆的能力,但无法把这些零星的碎片主动的拼接在一起,当清晰的记忆崩散之后,脑海又陷入了混沌。
之后的记忆,非常琐碎凌乱,根本就无法形成直观的能够看懂和理解的情景画面。我说不清楚自己在这样的状态里持续了多久,最终,我的潜意识也消失了,进入彻底的深度睡眠中。
这一觉好像睡的很香,没有人打扰我,等我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了另外一间比较宽敞而且通风很好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