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难忘旧事

第177章难忘旧事

司徒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出于事件的保密性，所以团队在当时收纳任何成员，哪怕只是跑腿打杂的小角色，都得把对方的家底来历摸的一清二楚，这是铁一般的纪律，是任何人都不能违背的。

陈生是父亲带回来的，那时候，地下深渊事件的很多资料都不完整，而有些资料，不曾记录在正史里。方容古是整个团队名义上的领导，但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学术性的探索研究上，几乎所有的具体行动，是由父亲来决定。为了寻找失落的资料，有两年，团队的行动跟盗墓脱不开关系。

司徒记得，那是父亲亲自带队在一次寻找资料之后，陈生被带回来了。没有任何人知道陈生的来历，生平。当时，团队成员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领队，队员，大家的地位是一样的，需要互相帮助。但陈生始终摆着一张臭脸，对所有试图跟他打招呼和交往的人都嗤之以鼻，好像整个团队里面除了父亲，就再没有能让他正眼看的人。包括司徒在内，大家碰了一鼻子灰，久而久之就没人再跟陈生说什么。

团队不养闲人，既然把人弄进来，就有他的任务。不过陈生是个例外，每天游手好闲，偶尔会看一看从各处搜集过来的原始资料，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干。

每过四五个月，陈生会外出一次，都是单独外出，也没人知道他出去干什么。团队有严格的纪律，唯独陈生不遵守，司徒当时觉得有点奇怪，因为父亲那个人，呆板不讲情面，谁违背了团队的纪律，都要受到惩罚，所以下头的人全都隐隐的害怕父亲，然而对陈生，父亲却有一种宽容。

司徒曾经问过父亲，但父亲什么都没说。

在陈生来到团队的第三年，他又要外出了，不过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殊，父亲指派了司徒跟他一起，进行一次秘密的任务。

对这次任务，父亲一直保密，直到司徒做好了全部准备，打算动身之前的那天夜里，父亲才告诉他，这一次，是要他跟着陈生一起，到边境去和一些苏联人进行秘密的接洽。

司徒当时一听就晕了，因为大环境刚刚过去不久，所有人对老毛子都比较敏感，尤其是在边境。

“这件事，是真的？”我本来不想打断司徒的话，可是听到这儿，实在是忍不住了。苏然曾经告诉过我，父亲当时为了谋求支持，曾经暗地里和老毛子达成了某些协议。不用多问，父亲争取到支持的资本，就是他所掌握的关于地下深渊事件的一些资料。

我也说不清楚老毛子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因为地下深渊事件的一些硬件设施，全部在国境内。

“是真的。”司徒点点头。

我顿时就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比如做古行的人，窝里斗，黑吃黑，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很多老古行人都排斥那些为了利益把东西倒卖到海外的掮客。这就是中国的东西，古行之间倒来倒去，东西终究还在国内，可一旦卖到外头，性质就不一样了。

由此，我对父亲出现了些许的看法，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一个人，为了某种目的，而把属于自己国家的一些东西，出卖到了国外，那么就足以说明，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是没有底线的。

“我知道，在你看来，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司徒拍了拍我的肩膀：“可这的确就是事实，不仅仅是我，当时团队里几个核心成员，都知道这件事。”

“好吧……”我压制住心头的不舒服，勉强点了点头，让司徒继续往下讲。

司徒就这样跟着陈生进行了这次任务，交通条件有限，他们用了很长时间才赶到跟苏联人碰头的地点。这一路上，司徒几次试图和陈生进行深入交谈，不过陈生傲气凌人，根本不拿司徒放在眼里。

对方不理，司徒只能作罢，其实，也不是他非得跟陈生套近乎，当他知道这次秘密任务的内容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父亲派他跟着陈生，全程和苏联人进行接触，乃至进一步的谈判，实际上就是，父亲并不完全信任陈生，司徒随行，是为了敦促陈生不要跟老毛子谈那些计划外的协议话题。所以，司徒得尽量的弄清楚陈生的心理，只不过，他没这个本事。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非常顺利，陈生和司徒到达了接头的地点，也见到了来接头的人。那件事情过去了很多年，但因为出现了让司徒意想不到的变故，所以司徒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这次接头的主要目的，是达成实际性的协议。在陈生和司徒赶到之前，团队的高层肯定和老毛子进行过联络，已经大概商定了协议的内容。负责接头的老毛子有五六个人，带着专业的翻译，双方沟通交流没有问题。

但在协商细则的时候，老毛子突然就变卦了。在陈生司徒来之前，老毛子和团队的商议，是老毛子负责提供行动的所有技术理论支持，资金，外加专业人员。作为回报，团队要把所获取的东西以及资料，提供百分之四十到五十给老毛子。

可是等到陈生司徒跟老毛子谈这些的时候，对方所提的条件，跟前头有了很大的变动，老毛子要求团队之后的所有行动，都由老毛子提供一个技术顾问，这个技术顾问，实际上就是监督者，有改变和策划行动的权力。而且行动中所获取的实质性物品，老毛子拿走一半儿，还得他们先挑，从所有的东西里面挑走一半儿。

更过分的是，老毛子要求团队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拿出来。如果协议按这样决定，就等于团队失去了自主权力，一帮人拼死拼活的在各地的穷山恶水中用生命换取的珍贵资料，被老毛子坐享其成，他们只需要技术设备支持，再拿一些钱出来，就买断了团队大部分研究探索成果。

老毛子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司徒肯定不能接受，但他知道，谈判本身就是这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双方得紧守自己的底线，然后尽可能的争取都可以接受的条件。

司徒本来是准备跟对方好好磨磨嘴皮子的，然而陈生听完老毛子的要求，当时就想翻脸，他就跟翻译说，所有的条件，按之前约定好的来，有任何一条变动，就没得谈。翻译复述过去，老毛子肯定也得讲条件，三句话没说完，陈生恼火了，直接跟翻译说，让老毛子卷铺盖卷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