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主要动机

第90章主要动机

接下来的一份资料，记录的比之前更详细，因为事件发生的时期是在明代万历末年，距离现在的时间较之之前的几个历史时期短，文字性资料丰富一些，而且也有实物完整的保存下来。

对资料里记载的一些细节，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其中很清晰的记录，当时钦天监一名监副，密奏万历帝，藉此揭开了明代地下深渊的挖掘工程的序幕。

资料里，明明白白的标注着这名钦天监监副的姓名：辅公越。

钦天监是主观天象，节气，历法的部门，是一个没有实际权力的清水衙门，监副相当于钦天监的副官，二把手。因为钦天监的职守轻松，工作并不繁忙，而且主管的是天象之类的事务，所以当时钦天监里面有不少人在业余时间涉猎其它一些工作范围外的事情，譬如堪舆风水之类。

按道理讲，钦天监这个部门里面，除了一把手“监正”偶尔因为公务可以面见皇帝，其余的人员都是吃闲饭，在部门里养老的角色。更重要的是，万历帝后半生一直深居宫禁大内，常年不上朝，机要大臣都难得一见，更不要说钦天监的监副。

但这个钦天监监副辅公越，不仅见到了万历帝，还很受重视。这种事情事实上等于辅公越和万历帝之间的私密会面，不是官方性的，也没有正式的记录，只在万历年间宫廷内部的起居注上留下了一笔。起居注主要负责记录皇帝的一天日常，由专人负责，与此有关的起居注里，也只是提到了某年某月某日，帝召辅公越。

详细内情，还是从别的地方搜集来的资料补充完善的，监副辅公越可能是一个极善于揣摩人心理的高手，万历晚年懈怠政务，闭门不出，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调动他的任何积极性了，但辅公越很精准的抓住了万历帝的一个弱点，或者说是软肋：万历帝贪财。

万历帝对金钱的渴望和贪婪，在有明一代的皇帝中屈指可数，他跟一个吝啬的守财奴几乎没有什么分别，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但皇帝的名号可能不能给他完美的安全感，他必须亲自掌握大量的金钱，当时的内宫后院，专门有一个大坑，用来储备内帑，内帑就是皇帝的私房钱。万历帝身材臃肿，平时懒得动，但每天都会亲自到藏银处看看，看到银钱依旧，晚上才能睡踏实。

辅公越很好的抓住了这个契机，以古时失传已久的点金术为媒介，与万历帝沟通，一句话就抓住了万历帝的软肋。这期间的细节不为人知，但辅公越的本事，绝对不限于一个主管天象的钦天监监副，他肯定施展了让万历帝折服的手段。

自此之后，辅公越几乎变成了万历帝的一个实际意义上的朋友，交往越来越密，并且获得了万历帝的信任。

在取得皇帝的信任以后，辅公越提出了一些建议。这些建议放在今天来看，简直就是高瞻远瞩之举。他告诫万历帝，大明帝国其实早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在强大帝国这件华丽的外衣之下，包裹着重重危机，内忧易定，外患难平。辅公越断言，当时的后金政权以及一衣带水的日本列岛，将是大明最大的敌人。

万历帝虽然足不出户，但这不代表他昏聩，他对时局具有一定的认识，否则也不会出现史称的“万历三大征”。

就是在这个背景下，由万历帝亲自下令，钦天监监副辅公越主持，进行了地下深渊的挖掘工程。

看完这份资料，我揉揉太阳穴。公文袋里的资料只剩下最后一份，时间节点是在中国最后一个封建王朝，清朝的咸丰年间。

当时的中国，其实已经丧失了世界第一强国的名号，再其之间的道光年间，已经发生了鸦片战争，导致割地赔款，签订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到了咸丰时期，不仅来自西洋诸国的垂涎没有消失，而且因为巨大的社会矛盾爆发太平天国起义。太平天国的风暴狂潮瞬间席卷了南中国，朝野震惊。

就是在咸丰皇帝在位的第九个年头，当时的礼部一个员外郎，在资料中浮出了视野。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到这个人的姓名，尽管有相当的心理准备，可这个名字在最后一份资料中出现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辅公越，又是辅公越。这名在清代礼部担任员外郎职务的人，就是辅公越。

毫无例外，资料所记载的内容里，辅公越和当时最高统治者的接触，都是秘密的，没有官方记录，也没有留存史料。他和咸丰帝的沟通细节，已经无法得知了，但仍然可以认为，辅公越同样获得了咸丰帝的信任，很大程度的信任。

当时的大清，已经是一艘千疮百孔勉强飘荡在历史长河中的巨大但残破的大船，制度以及背景还有林林总总的内在外在条件，决定了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这个事实。清朝被后人所诟病，不过有一个事实，清代诸帝在登基之前，都受过比较严格而且系统的培养，没有昏君，咸丰帝亦是如此，在这样的前提下，就意味着皇帝被人蛊惑的几率较小。

但辅公越总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出可能的事情，他获得皇帝的信任，由此开始了史上最后一次地下深渊工程。

资料大概就是这样，我看的很仔细，等看完资料的时候，我开始思索。

如果这些资料的真实度不容置疑，那么冷阿姨所说的，的确就是实话。地下深渊，真的隐隐贯穿了自西汉以来直至清末两千余年的漫漫历史。

地下深渊，这个看似无稽又无用的工程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启动，都是因为幕后有一道幽灵一般的影子。辅公越就是这个影子，他好像阴魂不散，一直飘荡了两千年，锲而不舍的在全力挖掘地下深渊。

他是谁？他挖掘深渊，到底要干什么？

我始终难以相信，一个人可以活那么久。辅公越这个名字，出现了很多次，与地下深渊相关的主要人物一直都是他，除了蒙元时代那个叫做宗觉的藏地僧人。但这也不排除是辅公越的计策，蒙元时代的汉人地位低微，尤其是在元帝国还没有完全征服中国的初期，蒙古人与汉人是敌对状态，如果辅公越还以以前的面目出现，那么他肯定连最高统治者的面都见不到，更不要说游说，因此，辅公越或许会改变途径，隐姓埋名的混入佛门，再通过僧侣的觐见，引起蒙古大汉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