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盛锦书“出关”之日,就是他奔赴到兴盛湖之时。
他知道盛重云也在,但他无所谓。
盛重云不是还没提亲吗?甚至苏榛不是还拒过亲吗?那他过来找苏榛有什么问题?
合情合理,说不定还是解救苏榛于水火之中的大功臣。
他不信苏榛会喜欢自己那个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的兄长。
总之,未来盛家的大部分家产没他的份儿、他认了;这辈子都被盛重云压一头,他也认了。
但认归认,时不时恶心一下盛重云有什么问题?反正他觉得没问题,甚至连他爹娘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并且还给他这次过来寻了个再合适不过的理由:赚银子。
怎地?盛家是这次嘉年华的总赞助使,那二房派个得力子弟来跟进,有什么问题?
他一到兴盛湖就直奔嘉年华场地,在驻车场把身份一亮,拿着贵客腰牌就大摇大摆的进来了,一眼就瞧见苏榛在滑行,那他追过来,有什么问题*?
总之在他视角下是毫无问题的。
但在苏榛视角下:他来了他来了,他身披浮夸无比的白狐大氅、踩着冰鞋滑来了……
一刻钟后,从冰舟上冲过来、脸色比兴盛湖的冰还冷的盛重云、瞧着远处的盛锦书已经开开心心拎着冰镩子跟着项家两兄弟在角落凿洞、检测冰层厚度。
苏榛则一脸轻松的拍了拍他肩膀,“淡定,你家弟弟人是傻了点儿,但教好了也是个劳动力。”
盛重云:……
小司小声补充:“我就说公子您不用担心吧,鬼来了都得给苏娘子推磨。”
总之,下午斐熙带着他十个野生小徒弟到嘉年华找苏榛“报道”的时候,一眼瞧见自己的前任顶头上司、二少爷盛锦书正在冰屋火锅城里滔滔不绝的时候。
人都傻眼了。
想溜,但溜的速度敌不过盛锦书眼尖的速度,立马把他拦下阴阳了一通。
好在苏榛在场,三言两语“救”了斐熙,让他带着徒弟们去找寒酥,领相应的工。
斐熙如获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带着徒弟们匆匆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向苏榛投去感激的目光。
至于盛锦书,苏榛倒也没将他轰走。
这背后其实是盛重云的安排。
盛重云认为专人专用,既然盛锦书死皮赖脸地来了、且一看就赶不走,又且也知道他平生爱好就是花钱,对奢侈消费必定再熟悉不过,便特地让小司把他“押”到了冰屋火锅城,希望他能给出些建议。
总之解决一个核心要素:如何吸引有钱人在这儿吃饭。
这一番安排也让苏榛对盛重云有了新的认知。
她原本还以为,盛重云会不管不顾地吃各种飞醋,然后直接把弟弟踹回城去。没想到他处理问题竟如此成熟,另外他对这个弟弟似乎也不是传闻中的冷漠。
盛重云此举,看似是给冰屋火锅城找了个出谋划策的帮手,实则也是在为弟弟创造了一个学本事的机会。
念及如此,苏榛心中愈发踏实,盛重云在处理问题上的成熟大度远超她的了解。
他对这个弟弟,似乎也不是传闻中的冷漠。或许这便是大家族中兄长的担当?
小司瞧见苏榛神色犹豫,还以为她不高兴了,也是小声跟过来解释:“苏娘子,我家公子绝无为难您的意思。其实锦书少爷为人是调皮了些、脑子也……抽了些,但心眼不坏,跟他爹是不一样的。呃,我也不是背后说二爷的坏话哈,但……反正确实是不同的。”
苏榛笑着点了点头,“无妨,我懂的。”
而盛锦书到了冰屋火锅城后,还别说、还真别说,他一身的“奢侈消费敏感神经”立刻被触动,四处看,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很快就抓住了一些连盛重云都从未考虑过的要点。
当然,主要是嫌弃。一脸嫌弃的问苏榛:“这冰屋顶多在外面看算是个稀奇,但里头过于穷酸!榛娘,打算摆多少桌?”
“四桌。”苏榛直接答了,语气平静,“另外,你要不就叫我苏姐姐、要不就叫我苏娘子。再敢叫我榛娘,瞧见门口干活儿那些人没?都是我白水村的,他们可以直接把你打包、塞到随便一个驴车里拉回盛家。你哥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我年岁比你大!”
“那叫苏娘子。”
小司在角落弱弱补充:“叫嫂嫂也成。”
并不出意外的收获了苏榛跟盛锦书同步白眼。
苏娘子就苏娘子,不就一个称呼?早晚给她扳回来!盛锦书的优点就是脸皮厚到绝不会内耗、绝对会给自己找到心理台阶,扬了扬下巴,“本少爷不同你争,正事要紧,总之,把四桌改成一桌。”<
一同过来的还有美食组丽娘跟白芳。丽娘都差点儿给气乐了,但也不想惹这位难伺候的,只有耐着性子反问,“这么大间屋子只摆一桌,那我们赚什么呢?”
盛锦书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听的笑话,“所以说尔等小民未曾见过世面。我问你,这冰屋是不是仅供贵客之用?”
丽娘语气也硬了几分,“自然是,毕竟牛油贵着呢。”
盛锦书倒也不气,语气还懒懒的,仿佛只是在闲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你觉得,贵客是在乎几两银子的牛油、还是在乎这地方是不是体面、配不配得上他身份?”
丽娘怔了下,还想反驳、被苏榛按下,又朝盛锦云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盛锦书得了“令”愈发得意了,滔滔不绝:“先就说冰屋那破门,那是个什么门?我盛家好歹也是白川首富,名下贮木场都有四个,珍稀木材品类至少——”
苏榛直接打断:“说重点。”
盛锦书噎了下,悻悻了一瞬就恢复了状态:“换,换成沉阴木的。”
丽娘没听过什么阴沉木,但也不想问盛锦书,只有不解的看向苏榛。
苏榛倒是听过,可也谈不上懂、也不打算装懂,直接问:“很贵吗?要多少银子买?”
盛锦书嘴角挂起得意的笑,“贵?榛——苏娘子,怎可用如此俗气的字来形容它。它可是在地下历经千年甚至更久才成了的稀罕物!它纹理独特、色泽深沉,不说别的,光是往冰屋前头一立,你这冰屋不值钱的样子立马能升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