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班啦
一起上班啦
瞿英子在机场接到自家老板和林一序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往后瞄几眼后座靠成“人”字形的两个英俊男人。
“天呐,林一序,你这些年去哪里鬼混了,为什么看上去傻了吧唧的。”瞿英子终于忍不住了,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和林一序凑在一起说垃圾话,但是现在这个林一序好像不认识她了一样,从见面开始就没跟她说过一个字。
陈一敬用手机打文字转语音说:他出了点事情,忘记了很多事,你好好开车,我不想死在回家路上。
“哦哦哦哦……”瞿英子连连点头,努力的认真开车。
他们到s市的时候是傍晚,刚好谢宁拍完了一个杂志,能吃点正常菜,四个人就一起约了个晚饭。
她一进包厢就跑过来rua了一把林一序的脸,“哎呀序序,八年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嫩啊。”
陈一敬默默拍开她的手,然后拿湿巾纸给林一序擦了擦脸,林一序自己倒是没有反抗,不管是rua脸还是擦脸都乖乖坐着。
谢宁夹了一筷子刀鱼肉进嘴里,愤愤道:“大哥,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求着要买我摸过的穿过的碰过的各种东西好吗?你还嫌弃上了。”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林一序的异常,以前她要是这么说,林一序早就怼过来了,但是现在就是呆坐着,微笑着吃陈一敬给他夹的菜。
“失忆了。”瞿英子简短的概括。
谢宁震惊,“艹……你俩搁这拍偶像剧呢?谈个恋爱这么起伏?这么跌宕?”
陈一敬心说你要是知道所有的事,估计今晚回去都睡不着,要开个直播跟粉丝唠一唠了。
那晚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坐在林一序两边,跟他讲了很多以前的事,他基本都是茫然状态,陈一敬看他情绪不高,等他吃饱就带他先回家了。
其实林一序跟陈一敬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是挺有活人气息的,但是好像不熟悉的人一多,就会封闭自己。
那天重逢,心情大起大落,再加上旅路劳顿,陈一敬舍不得折腾林一序,只抱着他睡觉。
工作室其实堆了很多事情,陈一敬从七月初开始就在查季源的死因,《眸光》的杀青宴没去,饭局全都推光了,连苏辰颐那边的关系都没有再跟进。
说起苏辰颐……这个女人是除了周栩栩外,跟林潮信最久的一个情妇,她的儿子林逢霁是林潮信现在最宠信的私生子。
林潮信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跟周栩栩离婚,名义上的儿子林一序已经死了,他现在年纪摆在那里,林氏传媒这几年已经开始动荡。
陈一敬原本想通过扶持苏辰颐和林逢霁这对母子上位,来达到架空林潮信的目的,现在不用这么麻烦曲折,他用一条人命,把林潮信吃死了,那很多事情就要重新计划。
比如他其实不太喜欢林逢霁,当年他替林潮信来溪城找林一序的事情让他对这个狗腿私生子印象很不好。
而且这两年,为了给林潮信织一张天罗地网,他乱七八糟的查到了很多事情,比如当年周栩栩买凶杀人没成功,就是因为苏辰颐救了他。
当年如果她不救林潮信,周栩栩和林一序可以很顺当的继承林潮信在林氏传媒的所有股份和其他个人财产,那她和她儿子就一个子儿都捞不着。
她救下林潮信后,他对他们母子俩信任有加,现在林逢霁在林氏传媒里站的位置不可谓不高。
陈一敬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思来想去,其实他不太擅长搞商业的东西,回国这两年在各种饭局宴会上和各色人等周旋,他很累了。
尤其现在林一序回来之后,他心里对那些事的厌恶感就更严重。
他想直接杀人。
杀人最方便了,只要做好不在场证明,能顺利脱身,就能一本万利一了百了——这么想的话他和林潮信还挺像的,解决问题的方案就是直接解决问题本身,只可惜林潮信运气没他好,他连杀人都不用自己动手杀,他手上实实在在的没有沾上过一滴血。
陈一敬这么想着,把鼻子埋在林一序颈间轻嗅了嗅,安心睡去了。
那一夜是两千九百多天里难得的无梦好眠。
第二天早上,陈一敬意识苏醒,伸手去摸旁边的人,摸了个空,他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拖鞋都没穿就跑出去找人。
林一序站在客厅的一个玻璃密码柜前面,看里面的白萝卜抱枕。
陈一敬悄悄松气,走过去抱着他,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到密码键盘上。
林一序说:“你好像没告诉我密码。”
陈一敬就亲他的耳朵。
林一序明白了,输了101101,很轻松的打开了玻璃柜门,把抱枕拿了出来,像以前一样拿下巴蹭了蹭。
陈一敬现在的房子里有很多玻璃密码柜,里面锁着他的纪念品,瞿英子判断的很准确,陈一敬有收藏癖,林一序的校牌、校服、手机、水杯、轮椅、谢宁送的jk制服……
他甚至定制了一张台球桌放在某个房间,他自己不怎么打台球,但偶尔会去那个房间坐一下。
陈一敬洗漱之后去厨房做早饭,林一序就抱着抱枕坐在客厅看他。
早饭端上来,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面条,各卧了一个溏心荷包蛋,颇有种忆苦思甜的感觉。
林一序先用筷子戳开那个蛋,看见淌出橙红的流心把白色的筷子尖染上颜色,之后才开始吃面。
陈一敬这几年已经忙得没空给自己做饭,不过每年会挑几天做一下,试试手艺有没有退步,林一序嘴巴挑,他得保持好技术。
他觉得自己的厨艺没有退步。
但是林一序只吃了那碗面的四分之一就不吃了,连那个蛋都只吃了一半。
陈一敬皱着眉看他。
“我吃饱啦,真的。”林一序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爬到陈一敬腿上坐着,偶尔亲一亲他的喉结。
陈一敬顺手从他的背摸到腰摸到屁股摸到大腿。
太瘦了,几乎全是骨头,没什么肉,林潮信到底在搞什么东西,把一个好好的人养成这样。
大概是察觉到了陈一敬的不满,林一序有点紧张,他小声说:“我屁股还是很圆的啦。”
陈一敬轻轻叹气,他的宝宝满脑子黄色废料这一点,倒是没怎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