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儿媳妇儿上门,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男人说的笃定,看向白子琰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怜悯,像是他已经见到了未来,而未来的白子琰就和他说的一样,惨死在夜荒手里。
白子琰很讨厌他的这种目光,更讨厌他对夜荒的描述。
忍不住皱了眉毛,白子琰说:“我不明白道友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我此次前来,并不是想听你跟我说这种毫无依据的未来。”
那人挑了挑眉毛,朝着白子琰这边走了几步:“那你是要说什么?”
“我要问问我徒弟的灵根,到底是哪个混蛋毁的。”白子琰目光微沉,手指已经按在了腰侧的佩剑上。
他做好了准备,只要对方敢跟他动手,他能保证自己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反击。
虽然谁都没有再说什么,可两人都能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重,战斗也是一触即发。
白子琰心里默默找着时机,可男人却在盯着他看了半晌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笑的白子琰有些迷茫。
男人一边狂笑,一边挥手拿出了自己的佩剑。看着白子琰的眼睛,他说:“你这种态度非常好,我原本还在想,如果你是个懦夫,我去你门派杀那孽畜的时候,连带着要了你性命,是不是在欺负人。可既然你主动送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白子琰瞪大眼睛。
他倒是无所谓对方要杀他,只是惊讶于这人话中的另一重含义。
什么意思?如果今天自己走了,这家伙还打算跟着自己回去追杀夜荒?
毁了灵根还不够,非要赶尽杀绝?
胸中怒火越来越旺,白子琰咬紧牙关,狠狠地啐了一声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赶尽杀绝?他还是个孩子而已,你毁他灵根,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不止毁了他灵根。”那人回答的非常自然,语气中甚至有些骄傲自豪,他说:“除了灵根之外,我其实还断了他的手筋,砍了他无数刀。可这孽畜实在是命大,说真的,我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跑到你们门派去的?”
男人摸了摸下巴,随即又摇了摇头:“罢了,管他是怎么过去的。现在知道他的位置了,他就得死。至于你们这些知道他存在的人,真是抱歉,你们也同样得消失才行啊。”
他说完,用轻蔑的目光看了白子琰一眼。
这反应让白子琰火气上涌,忍不住攥紧了握剑的那只手。
到了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对徒弟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前世相伴了千年,夜荒没有主动给他提,他也就从来没有想过,对方入门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现在静下心来认真想想,灵根被人为毁坏,本人身体瘦弱到不正常的状态。这怎么看来,也不该是个正常孩子该有的状态不是吗?
重生前的那一世他没想太多,只想着把夜荒养胖一点儿,给他修复灵根,只要他以后能过得好,以前是什么样的,就不重要。
可现在看到了眼前这人,白子琰立刻就改了主意。
他的小兔子以后确实要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以前遭受的那些痛苦,也必须要让施暴者偿还才行。
目光一对,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白子琰的功法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凌厉却又有种一点儿都不违和的温柔。挥手出剑,灵气在半空中化作片片飞雪。那雪花看起来轻轻柔柔,飞到身边却像是磨砺了千百次的刀锋一样,吹毛立断。
男人放出来的那点儿术法在瞬间被飞雪击溃,他用力往后退了两步,才避免了飞雪伤到自己。
眼睛瞪大,脸上的笑容却比之前更疯狂了几分,他朝白子琰道:“我原本以为你看着柔柔弱弱,应该是个任人揉捏的垃圾。没想到你还挺强,不过再强,你自己一个人到我们家来,你是不是也有点儿太高估自己了?”
白子琰微微摇头:“并不是高估自己,只是为徒弟报仇,是我自己的事情。这完全是我个人的意志,不管后果如何,也是我自己承担,和门派无关,也和其他的任何人无关。”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自己一个人过来。
当然他也不是莽夫,到底是有些把握,不是完全送死。
他现在带了上辈子的灵力,和夜荒相比还差了不少,可比起别人,白子琰没觉得自己会输。
至于受伤这种事情,只要是战斗,这就是无法避免的。况且他要为小兔子讨个公道,就得承受一定的危险才行。好在家里的医师陈老挺好,白子琰觉得,自己只要有口气能撑着回去,那就没什么生命危险。
这样想着,白子琰再一次提起长剑。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门里那人看到他的动作,反而摆了摆手,示意他稍等一下。
在白子琰疑惑地目光中,他笑着说道:“你这性格我挺喜欢的,修为也不错。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杀了夜荒,我允许你进我夜家。到时候有我夜家庇护,你能比现在过得舒服很多。”
他说的自豪又认真,这是大家族的人所特有的骄傲。
可惜白子琰根本看不上这点,握着剑的那只手都没有丝毫松动。只眯了眯眼睛,他说:“我想知道,为什么你非要让夜荒死?”
“很简单啊,”那人耸了耸肩:“因为我们家老爷子算出来了,夜荒日后是毁了我们夜家的祸患。如果他死了,我们也就不需要继续担心了。”
白子琰皱了眉毛:“只是因为这样?”
“这还不够吗?防患于未然,是我们的处世之道。”男人笑道:“所以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成为我们夜家的一员?这对你来说,是有益无害的。”
白子琰冷笑一声,他想要反驳。
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子就被人从后面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姿势,肌肉的形态都是记忆中的模样。不需要抬头,白子琰也知道,搂住自己的这人是谁。
果然,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后响起。带着笑意,他说:“怎么了,儿媳妇儿上门,这么迫不及待想让人进去吗?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