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祸首 - 太平记 - 克里斯韦伯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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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祸首

第311章祸首

“主人,主人,那位吴郎君又来了!”

“什么?”刘表脸色顿时黑了起来,那仆从是个机灵的,一看就知道这位是刘表不待见的,便低声道:“您若是不想见,便让小人随便找个理由赶出去吧?”

“这厮是个不要命的狂徒,若是就这么赶出去,只怕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不如见一见,然后打发了便是!”转眼之间刘表已经做出了决断,他对仆从道:“罢了,你带他进来便是,小心些,莫要让旁人看到了!”

片刻后吴景便被带了进来,他笑嘻嘻的向刘表拱了拱手:“景升兄,看样子你是要走呀!”

“不错!”刘表也难得和他废话:“我接下来打算去庐江,你此番来又有何事?”

“庐江,那边经由蛾贼荼毒,兵荒马乱的,有什么好去的!”吴景笑着环顾了一番四周,突然问道:“今天许子将在岛上都说了些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以你和袁公路在汝南的人脉,何须到我这里来问?”刘表冷声道。

“此一时彼一时,景升你毕竟不是汝南人。再说了,兼听则明嘛!”吴景笑道。

“你也知道此一时彼一时,那为何不离开汝南呢?”刘表问道:“我早就劝过你们了,早走早好,离魏聪远一点,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吴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刘景升,你把魏聪那厮抬得那么高,为何不投到他的幕府去?以你的声望,肯定能青云直上,三五年内便是两千石!”

“我已经说过了,魏聪以申韩之术鞭策天下,与我是道不同不相与为谋,我自然不会为他效力!”刘表冷声道:“不过他至少胸怀兵机,腹有才略,你和袁公路是有其心而无其才,若是一定要与其相斗,只有死路一条!”

“你——!”吴景面露怒色,右手已经按在腰间刀柄上,还没等他发作,外间突然传来奴仆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外间有人来了!”

“怎么回事?”刘表喝道。

“主人!”家奴站在门口,气喘吁吁:“有兵士把馆舍围了,听说是在缉拿贼人!”

“兵士?什么兵士?雒阳来追捕使兵士吗?”刘表问道。

“看服色好像不是!”家奴答道:“应该是郡兵!”

“郡兵?”刘表和吴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之色,由于三互法的缘故,东汉的任官存在本籍回避、姻亲回避和任官回避:即地方长官不能在本人籍贯任职;婚姻之家必须相互回避,即甲州人与乙州人联姻,则甲州人不得在乙州为官,反之亦然;任官回避,即甲州人在乙州任刺史,则乙州人不得在甲州担任同等职务,形成交错回避链。

例如,荆州人在扬州为官时,扬州人及其姻亲关联州人士均需回避荆州职位。如此复杂严苛的回避制度甚至搞得当时有些地方官员长期缺乏合适的接任者,以至长期空缺。

但三互法限制的只是官员,对州郡属吏却是没有限制的,其结果就是权力越来越向由地方大族掌握的属吏手中转移。像汝南这样士族强盛的郡县,郡兵几乎就成为几家大族的私兵的代名词。郡兵的行动无疑就表明了这些郡内大族的态度。

“你拿一件自己穿的外袍给他换上!”刘表沉声道。

“喏!”

吴景感激的看了刘表一眼,赶忙脱下外袍,换上家奴送来的绿袍,又解下腰刀塞到床底下。刚刚忙外边听到外间急促的脚步声,他赶忙站在刘表身后,垂手低头,一副等待命令的家奴模样。

“这里住的是何人?”一名绯袍汉子带着七八个郡兵来到门前喝道。

“山阳刘表在此!”刘表走出门来,那绯袍汉子闻名一震,赶忙躬身道:“原来是景升公!在下汝南殷盛,奉命前来搜查贼人,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我也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庐江了,你进来看看便是!”刘表道。

“打扰了!”殷盛向刘表拜了拜,方才带着两个兵士进了门,粗粗搜查了下,便告辞道:“已经查完了,告辞了!”

“且慢!”刘表上前一步问道:“你受命缉拿的贼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长的如何?”

“听说是与前些日子被刺杀的那位雒阳窦公子有关!”殷盛道:“至于容貌嘛?”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纸来,一一展开来让刘表看,里面有两张与袁术和吴景有五六分相似。

“哦,这两人好生眼熟,不是吴——”

“嘘!”

刘表刚说到这里,就被殷盛拦住了:“您心里知道就好,莫要说了!”

“难道当初刺杀窦公子的是这两人?”刘表装出一副惊诧的样子。

“嗯!”殷盛点了点头:“昨天有两三处出首,都是关于此事的。哎,这汝南就这么大点地方,十几号来历不明,手持弓弩的汉子,除非所有人都瞎了,否则怎么会没人发现?无非是先前看在汝南袁氏的面子上,装作没看见罢了。那天岛上您也去了,应该知道岛上发生了什么,真要查的话,又怎么会查不到?”

“这倒也是!所以我才想去庐江一趟!”    “您这就去对了!”殷盛笑道:“眼下汝南就是个是非之地,您是个外乡人,何苦留在这里?走得好!您路上小心了!”

“多谢!”刘表将殷盛送出门外,回到屋中,吴景已经气的满脸通红:“这些首鼠两端的狗东西,竟然把乃公出卖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刘表神色冰冷:“我说句公道话,既然魏聪没打算在汝南搞株连,你和袁公路被本地士人卖掉就是时间的问题。我要是你,刺杀完窦玄之后就离开了,根本不会拖到现在,你应该感谢老天庇佑,让你拖到现在!”

“我明白了!”吴盛强压下胸中的怒气,向刘表拱了拱手:“那就告辞了,祝你往庐江一路顺风!”

“嗯!”刘表犹豫了一下:“我若是你的话,就会往徐州南边,最好是往江东,那边魏聪的力量应该会弱一些,你们也安全一些!”

“多谢了!”吴盛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汝南郡新蔡县,嵖岈山,袁术营垒。

抵达山下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这里是钱文来到汝南后见到的最高的山,据向导说,吴王阖闾的弟弟夫概曾经受封于此地,他的坟墓就在相距不远的一处山岗下,而袁术营垒就在那处山岗上。

“围攻营垒的事情由郡兵承担!”钱文对申桓道:“你带你的人只需督战即可,必要时相机而动!明白了吗?”

“属下遵令!”申桓应了一声:“可那袁术就是汝南人,与这些郡兵只怕关系密切——”

“你担心这些家伙不尽力,偷偷放水?”钱文笑道。

“不错!”申桓点了点头:“属下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让你相机而动!”钱文笑道:“这些家伙也许敢偷偷放走袁术他们,但攻打寨子的时候却不敢不卖力!否则大将军和蒯御史都会给他们好看,至于你,派人好好盯着,养精蓄锐,待机而动!”

申桓眼睛一亮,笑道:“属下明白!”

接下来的这个晚上,申桓都没有睡好,他裹着毯子,眼睛看着远处的山脊,月光下能够依稀看到树木繁多的山脊线,只要再绕过一点,就可以看到贼人的巢穴了。他的心里升起团团复仇的火焰,凭心而论,他和窦玄也没有相处过多长时间,但他找到那个少年尸体时的情景永远也不会忘记——身上中了两箭,脸上满是血污和伤痕,脑袋已经完全变形,他无法将这团烂肉和那个自傲、矫情而又颇为可爱的少年联系起来。

“以血还血,以火还火!”申桓咬紧牙根,攥紧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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