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冲突 - 太平记 - 克里斯韦伯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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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冲突

第321章冲突

“还好吧!”王匡挠了挠后脑勺:“他叫萧乾,前两次聚会时认识的,急公好义,慷慨敢言,颇有声望!有什么不对吗?”

“这么说来,你对他并不知根知底,对吗?”范阳摇了摇头,问道。

“要这么说也没错!”王匡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吧?咱们若想在雒阳出头,就得有名声,有人替咱们鼓吹张扬,若是要知根知底才交朋友,那什么时候能声名广播,什么时候能入仕为官呀!”

“好吧!”范阳叹了口气:“不过你还是得小心为上,雒阳这几年可是不太平。袁氏兄弟如何?不但自己被杀,还牵连家族,汝南袁氏那样名门都已经被满门诛灭。我等不得不引以为鉴呀!”

“好了好了!”王匡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出来吃个饭而已,你又何必如此?最多我今后与这萧乾保持距离便是了!”

两人进了酒肆,寻了个位置坐下,只见一百平方米大小的酒肆,已经坐下了六七十人,看上去满满当当。王匡刚刚坐稳,就有人凑过来低声道:“王兄,你听说了吗?前两天街上的事情!”

“什么前两天街上的事情?”王匡莫名其妙的问道:“你这么说我哪里知道。”

“嘿嘿,王兄你这样可不成呀!人在雒阳,这么大的事情却一点都不知道!”那人得意洋洋的笑道。

“有事直说,你再这么打哑谜我可不理会你了!”王匡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两天前,大将军魏聪回府的路上,有三位青年士子当街叱喝其逆行。那魏聪手下将那三位士子拿了来,那三人临危不惧,面折魏聪不扰,令其羞愧不已,将其释放。你说这三位是不是真名士豪杰?”

“有这等事?”王匡吃了一惊:“这三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面折魏大将军,这简直是挠虎须呀!”

“便是那三位!”那人指了指不远处上首三名士子,周围人无不争相与其攀谈,看上去意气风发,卓尔不凡:“泰山王胜,东郡陈余,陈留边让!”

“泰山王胜,东郡陈余,陈留边让!”王匡重复了一遍这三人的名字籍贯,似乎是想要将其牢牢记住:“果然是胆魄过人!”

“这么说来,魏大将军的气度也非常人能及,否则这三人已经是阶下之囚了!”范阳道。

“你这厮怎么替魏聪说话!”方才说话那士子听到范阳的话,面色大变:“分明是魏聪畏于大义,所以才不敢加害这三人!”

“魏聪身居大将军之位,手掌天下兵权,兵锋所向,未尝一败。你说他畏于大义,请问大义是有强弓劲弩还是铁马长戟?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是畏大义才放过这三人,至少也说明他心中有大义,否则那三位为何不去面折鲜卑檀石槐呢?却要面折魏大将军?”

范阳这番话说的那士子面红耳赤,口中呐呐不能言,王匡见状赶忙打圆场道:“呵呵,这位兄弟,我这朋友说话口不择言,你莫要放在心上!”将那人劝开了才对范阳道:“老兄你说话也要看看地方,这种地方你说魏聪的好话,小心惹急了人家拔刀出来砍了你!”

范阳拍了拍腰间环刀,冷笑道:“他有刀,我也有刀,我们涿郡人天天和鲜卑鞑子打交道,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王匡听了范阳这话,哭笑不得:“范兄呀范兄,我叫我交友谨慎,免得惹祸上身。轮到你自己嘴上就不把门了!算了,下次这种时候我就不拉你来了,省的惹祸!”

两人正说话间,方才那萧乾带着一名青年士子进来,只见那青年士子身着锦袍,腰悬玉具剑,头戴远游冠,身材修长,端的是貌若子都,神采飞扬。酒肆内士子纷纷起身迎接,就连先前那三个处于交谈中心的三人也站起身来,齐声道:“伯玉兄,好久不见!”

“这人是谁,为何众人都起身迎他?”范阳问道。

“他便是我先前和你说的刘范刘伯玉,其父就是冀州刺史刘焉!”

“原来是他,倒是生的一副好皮相!”范阳笑道。

刘范向四周做了个团揖,一一回应四周的问候。那边让靠近了,低声问道:“伯玉今日怎么来的晚了?可是临时出了事?”

刘范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昨日朝廷发了诏书,召家父入雒阳为大司农丞!所以我监督奴仆打扫家父在雒阳住处,忙了半天!”

“大司农丞?”边让闻言一愣,旋即笑道:“这可是比千石的高官,大司农丞又是掌太仓、平准,均输的要害之位,恭喜伯玉兄了!”

“若是在过往,这的确是一桩喜事,可在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恭喜的!”刘范叹道。

“为何这么说?”边让不解的问道。

“自从魏聪秉政之后,京师雒阳的情况越来越难说了。来雒阳当大司农丞虽然是升迁,真说起来还不如在冀州当刺史了。你看看汝南袁氏就知道了,若非袁隗、袁基、袁术、袁逢皆在雒阳为官,家门哪会那么容易被一网打尽的?”

“这倒是!”边让点了点头:“不过你家毕竟是宗室,应该不至于会——”

“宗室又如何?”刘范露出一丝冷笑:“莫说是宗室,即便是先帝,当初不也是死的不明不白的?魏聪也许还不敢下手,窦氏就难说了,说到底,天子年幼,太皇太后才是宫中之主,要杀谁也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边让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东汉外戚权重,名义上是刘氏天下,但实际上有差不多一半的时间实际掌权的都是外戚,窦氏和魏聪联姻之后,一个拥有中枢名分,另一个有强大的军事力量,配合的亲密无间,让士大夫们虽然心中怀恨,也只有徒呼奈何。

“那难道只有等到天子成年之后吗?”边让问道:“在此之前,就只有坐视不理吗?”

“现在还不好说!”刘范低声道:“等今晚事毕之后我们再说!”说到这里,他转过身来对众人拱了拱手,脸上已经全是笑意:“在下江夏刘范,字伯玉,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扶持王室,辅政济民,以正天下之风气!诸位愿意拔冗前来,着实是感激不尽!”

“不敢!”众人齐声应道。

“吾辈来雒阳求学,为的是扶持王室,使其比肩文、宣。然当今窦氏谬误,魏聪跋扈,诸公屈从,汉室之衰微,从此而始矣!吾等读圣贤书,岂可坐视而不理?后世之良史,岂有所私!固身已矣,于义得矣,又有何憾!”    刘范这番话顿时引起了酒肆内一片应和声,那边让更是站起身来,大声道:“魏聪正当谶言,着实是汉之大贼,若不锄之,必为大患!”

边让这番话,就好似一盆凉水泼在众人头上,声音顿时低微了下来,王胜见状怒道:“怎么了,汝等为何都不开口了,该不会是怕了那魏聪吧?”

“是呀,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有什么好怕的!”陈余也站起身来,三人并肩而立,目光炯炯扫过酒肆内众人的面容。

“王兄,情况有点不对!”范阳低声道:“这几个家伙应该是预先有所勾连了,我们找个机会先走,不蹚这滩浑水了。你今后也离这几个家伙远点,免得被牵连进去了,受池鱼之殃!”

“我明白!这几个家伙确实有点不对头!”王匡也察觉出来不对了。两人看了看左右,小心翼翼的起身,躬着身子向外走去。

边让见酒肆内应和的人不多,心中愈发恼怒,正好看到范阳和王匡二人向外走去,顿时大怒:“你们两个这是作甚?莫不是官府的细作?要出卖同学吗?”

范阳笑道:“边兄误解了,我们两个都是幽州的学子,怎么会事官府的密探?我俩本以为今晚是来切磋学问的,来了之后才发现好像不是的,就想先告退了,免得妨碍了诸位!”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诸位莫怪!”王匡笑道。

“不对!你刚刚还说魏聪的好话,分明是魏聪的人!”起来出生的正是刚刚与范阳争执的那名士子,只见其恶狠狠的盯着范阳,眼睛里又是凶狠,又是得意。

这士子的话就好像一颗火星,落入了干柴堆里,顿时激起了一片火焰。有人骂道:“快拿住这细作,莫让他跑了!”

“对,先杀了这出卖朋友的狗贼!”

“替魏聪说的就不是好人,杀了他!”

面对四面八方飞来的污言秽语,范阳神色不动,他后退了半步,背脊靠住廊柱,右手按住腰间刀柄,口中低语道:“形势危急,咱们俩背靠背,听我号令,我一喊杀就冲过去先往边让他们三个冲过去,擒贼先擒王!”

“嗯!”王匡也冷静了下来,他靠住范阳的肩膀,右手按住剑柄,一副准备殊死一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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