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雕像的秘密

我一阵高兴：“看！我怎么说的，好人还是该有好报的吧？”

安哥摇摇头说：“不是好报，这副锦旗是一个也在当地的传销组织送来的，上面写的是‘罪恶克星，属我同类。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意思是感谢他帮自己清除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你可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呀！被诈骗组织高回报吸引的人太多，都没人花时间搞传销啦！现在诈骗组织一破，人们就会踏踏实实退而求其次地回到传销组织，然后继续被骗。”

“我靠！”

我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自己都忘了，这桌子是石头做的，把我疼得脸都皱起来了。

佟姐幸灾乐祸地说：“瞧！我怎么说的来着？”

“俊哥是知道玉叹兰做了什么的，但他不同意让玉叹兰加入囚龙帮。原因是他觉得这个人不适合帮派，他所谓的做好事，闹出来的都是大动静，迟早会害了兄弟们。他的原话是‘你是一尊巨龙，囚龙帮是座小庙，囚龙帮容不下你，也囚不住你，你还是走吧’。

“失意灰心的玉叹兰回到了家中，忽然间想起家里还留着那副传销组织送来的锦旗，本来是拿来当柴火烧的，但现在反而有了用处。他拿着那面锦旗去了囚龙帮，把锦旗丢在俊哥面前说，‘按照规矩，你今天必须招了我！’

“囚笼帮确实有这规矩，接受了测试的人办完事回来，帮派会依据他做事的程度以及事后受到证明或者褒奖的影响，来判断该人是否适合帮派。收到锦旗是等级第二高的褒奖，决定能证明他做了一件好事，帮派理应接收他，出尔反尔只会坏了帮派信誉。”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就问了：“锦旗是第二高的褒奖，那第一高的是什么？”

安哥有些迟疑，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的记忆库里并没有。但还好，还有一个备份记忆库——步老师知道。

“第一高的是村民们的大拇哥和口头表扬。”

“我不明白，为什么锦旗排第二，还不如村民们随口夸赞？”

“你不用明白。”步老师对安培成说，“你继续。”

“虽然俊哥是囚龙帮老大，他定的帮派规矩，但手底下那么多人，他不能带头带破规矩。所以他还是接收了玉叹兰。因为他和玉叹兰还是曾经的结拜兄弟，俊哥每次行动都把他带在身边。玉叹兰觉得他美其名曰是照顾自己，实则还是监视自己，防止自己又捅出什么大篓子来。

“好在接下来的几年，玉叹兰还算安分，规规矩矩按照帮派的规则办事，没有再闯大祸。他在俊哥身边学了很多，除了拳脚功夫，更多的是做人的道理。他觉得俊哥没有之前那么帅了，变得像老师一样婆婆妈妈啰啰嗦嗦，而且他还总是念叨着想回学校读书。

“玉叹兰觉得俊哥也没之前那么帅气了。当年那个走进健身房一屋子的壮汉无人拦无人敢挡的俊哥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偶尔会刻刻石头看看连环画的中年男人。他觉得，俊哥变弱了。

“帮派发展的势头正猛，作为老大的俊哥理应有多少钱，但他始终一年四季穿着工装裤，不穿上衣，脚底下一双人字拖，和以前一样邋遢。也有兄弟问他既然这么想上学，为什么不去呢？他始终只是笑笑，继续用刮刀刻着雕像，不作回答。直到有一天，玉叹兰发现了俊哥的秘密……”

“什么秘密？”我和佟姐追问，那积极的样子就像是好奇的小孩听大人讲冒险故事。

安哥却停下了讲述，来回地左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步老师问：“你在找什么？”

“找一个硬物，和石头差不多，能拿在手里，是棒子最好。”

我大为不解：“你这话说到一半找什么棒子？接下来是抢答题，答错了你就要给人一棒子吗？”

“要打也是打你，我们这群人里面属你最笨！”

“话不能这么说，术业有专攻，万一他挑了一些只有我会的问题呢？”

“你还能有什么专攻？你会的我自然也会！”佟姐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