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我们又要在哪里相遇

“想做什么？”白粥问了一句，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重复她的话，他喝醉了之后更加安静了，像个电量不足的机器人。

“就……想去什么地方，想上什么大学，想做什么工作，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之类之类的。”

“请问你是汪峰老师吗？还谈梦想？或者说冰心姐姐？”陆迁源喝醉了说话就有点大舌头，但还好没把别人的名字念错。

“你少废话，快说！”佟倩倩就不一样了，她似乎越喝醉越凶，仿佛这才是她的本性。

“我啊……成绩没你们好，有大学上就不错了，实在不行我就回家种田呗！别人说种田那都是开玩笑，只有我是真的，哈哈哈！”

陆迁源又撕开了一包薯片，他带过来的膨化食品几乎都被他自己解决了。白粥只是在一边叼着一根百奇饼干，也不咬，就叼在嘴里，眼神迷离，像是又开始发呆了。

“你成绩也不算差，只要你别犯傻大学是肯定有的上的，你想去哪里上大学？”佟倩倩又问。

“我要上北大！”陆迁源忽然振臂一呼。

“我刚夸你几句别蹬鼻子上脸！说正经的！”

“北大不行，能去北京也好啊！小县城待得久了，就想去大城市看一看。”

“就怕你付不起那钱！”佟倩倩白了他一眼。

“啊？北京什么时候也成旅游景点了吗？我去看看也要收费？”

“大城市嘛，哪一寸土地哪一口空气不要钱？你呢？”佟倩倩用手肘顶了顶白粥。

白粥先是一惊，然后又是受宠若惊。他本以为自己因为几句话惹得她不高兴，从此是结下梁子了，只是没想到佟倩倩还愿意用手肘顶他找他说话。真是喜不自禁。

佟倩倩更奇怪了，她每次看白粥都觉得他很奇怪：“你笑什么？问你话呢！”

“啊？哦！我啊……我……”

白粥“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什么所以然。

“到底是哪样啊？”佟倩倩开始不耐烦了。

“我也没想好，能去哪就去哪吧。”

“啧，好学生就是任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白粥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她了，他明明说的是“能去哪里去哪里”在她的听来就成了“想去哪里去哪里”虽然只有一个字之差，但意思却天差地别。

可能这就是过于优秀的缘故吧？那些闪闪耀眼的人总是会遭人讨厌，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别人也会说你身上的光芒太亮了，你能够关掉吗？

佟倩倩的成绩其实也不差，在班里处于前十五名的样子，有时候能进前五名，上升空间很大。

白粥就没什么上升空间，因为他始终是第一名。

在学校里，成绩足以形成阶级差距，至少也有个上中下三等。阶级对立倒不是那么明显，往往是中等和下等之间的“乌鸦笑猪黑”以及上等和中等之间的“尔虞我诈”最后就是上等和下等之间的“我的没复习就是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