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他好漂亮。”

第3章“他好漂亮。”

“禁止违背世界准则。”系统晃晃身子，声音一如既往，犹如死板的山，对沈雾的话不为所动：“宿主27号，请跟随系统提示，完成任务。”

沈雾放弃争辩。

他擡起手，刚要敲响门板，就发现门是虚掩的，这么一推，就自动往里开了。

顾一白正襟危坐，听见声音，丝毫不意外地擡起眼皮，对于沈雾的去而复返，仿佛没有半点意外。

他等了两秒，眨了眨眼。

沙发离门口有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而沈雾神奇地发现自己的视力变得很好。因为他隔着这段距离，依旧能够看清顾一白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抖动。

顾一白的睫毛好长，他有点出神地想。

和他看小说时想象的不太一样，顾一白的长相不同于作者描写的那样具有攻击性，比起英俊，沈雾想，漂亮这个词，或许更适合拿来形容他。

有点说不上来的疏离，还有懒散。像大型的猫科动物，正在梳理自己身上柔顺的毛发。

“有什么事么？”

大概是等了太久，而沈雾一直迟迟没有开口，顾一白的耐心在此刻告罄。他动了动唇，主动打破这阵沉默：“说话。”

沈雾抿着唇，平生的教养让他没法念出那些过于冒犯的台词，好半天，才缓慢地念出了顾一白的名字：“……顾一白。”

“你对我所有的好，就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是吗？”

顾一白盯着沈雾，没说话。他饶有兴趣地歪了下头，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沈雾红透的耳尖。

他双手环胸，默默打量，忽然觉得事情有点意思。

“是，”顾一白托着下巴，坦然承认：“你有什么意见吗？”

沈雾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是他记忆出错了？原著里的顾一白有这么一句台词吗？

他下意识想找系统，这样的情况，应该不能算作他不配合吧？

但刚刚还阴魂不散的蓝色光球，偏偏这个时候全然不见了踪影。沈雾左顾右盼，愣是没看到半点它的踪迹。

“没，没有。”沈雾磕磕绊绊，他像上膛的子弹不得不发：“你别做梦了。”

“就算沈清溪回来了，他也不会爱你的。”

顾一白点点头，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也如同盖着纱，薄薄的，给人一种带笑的错觉：“所以呢。”

“沈雾，沈清溪也好，你也好，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他声调平淡，说：“如果你愿意，我会继续养着你。”

“王导的新戏，男主角是你。”

沈雾眼皮子颤了颤，他骨子里还是个破打工的，面对领导不说唯唯诺诺，也实在演不出原文的桀骜不驯。

落在顾一白眼里，活像个鹌鹑蛋。放出来的狠话没有半点威慑力，让人听的想笑：“……我不愿意。”

“我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不缺你那点资源。”

没意思。顾一白没精打采地收回眼神，他按了按酸疼的太阳xue，想，这个沈雾看起来有点窝囊。

“多练练吧。”他顿了顿：“王导的要求很严。”

系统还是没出来，沈雾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颇有些尴尬地决定维持人设：“我又没说我要去。”

顾一白累了，他神色恹恹，“随便你。”

“你可以走了。”顾一白说。

沈雾下意识发问：“那你呢？”

“不回去吗？”

这话问的，顾一白不知道回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提醒一下眼前这个人，他们就在上一秒还发生了堪称激烈的争吵，于情于理都不是可以和平相处的关系。

但懒惰让他选择闭嘴，只说：“不。”

“好吧，”沈雾似乎对新环境有了点适应，他好奇地观察这间宽敞的办公室，不自觉多说了几句话：“你睡办公室吗？”

其实是种很与众不同的体验，小说照映进现实的感觉。如果不是有那个鬼系统在后面逼命，他还挺想多体验一会儿这样的生活。

这么想着，沈雾不自觉朝顾一白多看了几眼。

看小说的时候，沈雾光顾着关注情节本身，对于顾一白这个人本身，其实并不算了解。唯一的印象停留在顾一白躺在病床上，求着主角受回头的片段。

很短的几句话，但沈雾生出难言的心痛。他当时想，顾一白这个人，真是可怜。

明明拥有财富，地位崇高，却还是过得那样凄惨。都已经这样可怜，也换不来爱人的半点回头。

所有人都在期盼他的死，无论是在小说里，还是小说外。

即便拿着主角攻的剧本，也依旧改变不了，他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现实。

他想着想着，眼神不自觉带上点同情：“要不还是回家吧。”

毕竟后面也没几天好觉能睡了。

不过当事人领略不到沈雾话音之后的好意，他只觉得沈雾的问题弱智：“我为什么要睡办公室。”

顾一白蹙眉：“你能不要管我的事吗？”

“没什么事别跟我讲话，”顾一白言辞犀利，顿都不带停顿一下，冷冷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