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左右回弹
直到数只海鸟盘旋在晚归的渔船之上,码头上因为渔船归来而渐渐热闹,海鸟的鸣叫声,吆喝声伴随着鱼腥味交织在一起。
姜暖快把袖子扯碎了,李小四想安抚一下她,一看她的样子,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出,更遑论安抚。
突然,姜暖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什么。
而且面上怒色尽褪,换上一个咬牙切齿般诡怪微笑。
张小下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两名男子,一名稍微年长,样貌端正,无什特点;
另一名年少的,面赛桃花,唇若涂朱,穿着淡青色公子衫,腰间系着宽腰封,将不盈一握的柳腰勾勒得线条分明。
这哪里是个男人啊,喉结在哪里?肩膀那么窄,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脂粉味道,难道她以为穿上男装就是男人吗?当全青州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啊?
“你们快些拦住!”姜暖一声令下,李小四连忙带人冲上前去,那两人心里显然是有鬼,一看势头不对,连忙逃走。
李小四虽然年少,好歹是在青州督军府混了一年,反应也是极快,连忙赶上,两人似是被追得脑袋发热竟然往一边的船上跑去。
李小四见这情形,笑嘻嘻地跑上来,也不追过去,而是把放在船与岸边的木板一抽,船夫又不敢开船,这下可好,他两人成了砧板上的活鱼,任人宰割,还省了下属们一番围捕的功夫。
此时男人才发现自己方才分寸大乱,竟然把自己引上绝路。
姜暖这时候才慢悠悠走上来,看着他们,厉声道,“玉瑙,你可要认罪?”
“玉瑙何罪之有?”那年少的男子开口,却是女声。
她,正是四日前被人从芳心一梦赎身带走的玛瑙霜华——玉瑙。
而为她赎身的男人又是谁?
姑且看,玉瑙好玉,又是从乐州追随情郎而来;陆胡安是在与她喝酒之后才被杀,而陆胡安的身份特殊,乃是杀害柳袁氏的元凶;柳袁氏的丈夫柳福贵,长年在乐州经商,买卖正是玉器。
似乎这关系虽千丝万缕,却不复杂,稍整理一下便清晰明了。
年纪稍长的男人,正是柳袁氏的丈夫柳福贵。
“杀陆胡安的人是你吧?”姜暖道,“而且当日陆胡安找你陪酒,后来还带你出去赏花,可有此事?”
玉瑙杏目似要喷出火来,道,“那天我只陪他喝酒,可没与他出去,更没去桃花林!”
“可是我可没说他带你去了桃花林。”姜暖脸上浮现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你!”玉瑙见状,又气又急,道:“好卑鄙无耻!”
“玉瑙姑娘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我一没骗你说,二没逼迫你说,怎么算得上卑鄙无耻。”姜暖乐呵呵地回敬玉瑙。
玉瑙还想说什么,却被柳福贵拉到身后,示意她别说话。
柳福贵对姜暖道,“格格,这几日你们搜查走访什么的,闹的满城风雨,玉瑙知道也不是怪事,更不能因此断定她就是杀人凶手吧?”
姜暖却不回他的话,反道,“柳福贵,你的结发妻子柳袁氏尸骨未寒沉冤未雪,你就这样带着玉瑙双宿双栖,远走他乡,要是柳袁氏在九泉之下知道了,必定会伤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