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对，就是那个先生
第90章对，就是那个先生
殷昱道：“昨晚回来是不是又看手机了？”
“哪有啊，闭着眼都睡不着。”季边炀说得委屈，眼巴巴盯着殷昱，暗示性极强道：“可能是明天就要离开生活十几年的故乡……”
“少来。”殷昱将剥好皮的柚子推到他们面前，淡声道：“去了之后好好学习，你小舅就在附近公司上班，有急事先给他打电话。”
季边炀眼底闪过失落，慢悠悠哦了声，与殷昱打着商量，“空闲时间长我回来没问题吧？那边又不好玩，也没有朋友，妈你知道我最喜欢热闹的。”
“只要作业完成，你想回来就回来，生病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老拖着，这个坏毛病得改，我们不在身边拖严重了怎么办？没事给你爸打个电话，他舍不得你。”
“那你就舍得我一个人去那么远读书。”季边炀哼了声，垂头压下眼眶的酸涩，佯装不在意塞了块水果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嚼着，舌根蔓延着苦意。
殷昱没回答，看着他沉默两秒突然起身，“带小翡去玩吧，我也得去上班了。”
季边炀沉默着等她离开，不一会儿客厅安静下来，施翡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抽泣。
他左右不了殷昱的决定，心底叹了口气，擡手拍了拍季边炀肩膀，“也就几年，忙起来眨眼就过了。”
季边炀没说话，低着头用手捂着眼睛，良久狠狠揉了揉，擡起头来眼眶通红。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他说：“今天就是想再争取一下，去就去吧，也没啥。”
“我的建议是每次有成就都和舅妈提一个建议，久了总受不了，说不定就让你回来读书了。”
“不管用的。”季边炀手撑着脑袋扭头，看着施翡道：“她原本打算是让我以后都留在那边，读书工作甚至是娶妻，我嘴皮子磨破了才和她说好先读书，毕业后根据现实情况决定工作地点。”
施翡听得眉头直蹙，语气不解，“舅妈为什么那么坚持送你走？”
国内就业大环境虽不理想，但季家不至于让他以后吃不上饭吧。
季边炀叹了口气，“我外婆家条件不太好，我妈以前差点儿没读完高中，是和我爸恋爱后才得继续上学的，她就觉得读书很重要，从小到大会给我最好的读书条件，现在还好些，高中以前我每天看什么书，一本书什么时候要看完，每天做多少作业背几个单词，第二天又要复习多少，多久在家一次小考这些都有硬性规定。”
施翡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第一反应将自己代了进去，不过半秒就受不了赶紧暂停共情。
他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季边炀又道：“不过也还好，从小到大就经历这些也不觉得严，就是这次要一个人离开读书，相比之前有点儿难以接受。”
季边炀心态很好，殷昱对他时间的掌控欲如何强他都能做到平静，更不会起反抗的心思，顶多在觉得对方要求过分接受不了时与她打商量，不出格的要求殷昱也会满足。
施翡喝了口水压下心惊，扯开这个话题，“今晚想不想去哪儿玩玩？”
“不出门了，地下室有台球厅，戳台球去？”
“行啊。”
第二日早，施翡和殷昱他们一起送季边炀去机场，季成祥拉着季边炀的手不舍道：“去那边要好好的，没钱了打电话给爸爸，身体第一时间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这东西拖不得，爸妈不在身边你要对自己上心！”
季边炀是真的抵触看病吃药，在家好几次不舒服都自己瞒着，每次都是忍不住咳嗽被他们发现才压着去医院打针。
季边炀听完笑了，“爸，你有钱吗就让我打电话给你。”
“嘿臭小子！”季成祥酝酿出的忧伤被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击碎，擡手在他肩膀拍了一巴掌，“快检票了，赶紧走赶紧走。”
季边炀接过行李箱，态度正经些许，“那我走啦，你们在家也要照顾好身体，妈你也是，我爸能赚钱，你腰不好就不要去工作了，你们也放心我，我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殷昱上前一步抱住季边炀，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妈妈还是那句话，照顾好自己，急事先打电话给小舅，爸妈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但遇事别怕，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季边炀回抱殷昱，轻松开着玩笑，“你这说的，好像你儿子天生就是惹事精一样。”
殷昱松开，挥了挥手，“去吧，落地报平安。”
“嗯。”季边炀点头，又看向施翡，继而笑了，“等我回来好兄弟！”
“等你等你。”施翡摇了摇手上的手机，“电话联系。”
季边炀：“好。”
说完，他拉上行李箱转身，排队检票后似有所感扭头，三人还站在原地，季边炀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庆幸距离太远他们看不见。
这时，殷昱又挥了挥手，季边炀擡手，嘴唇轻动，无声道：拜拜！
季成祥：“哎，孩子大了。”
已经完全看不见季边炀的身影，殷昱站了许久没动，施翡和季成祥自然也陪着她。
听见季成祥说话殷昱才仿若回神，敛眸道：“走吧，回去了，小翡……”
她扭头看着施翡，“要不再去住两天，这两天公司也不忙，我和你舅舅都能在家陪你。”
几人边走边聊，施翡摇头拒绝，“不用了舅妈，今早先生打了电话来，这会儿应该到机场了，然后，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你说。”殷昱不疑有他。
施翡摸了摸鼻子，“我谈恋爱了。”
殷昱＆季成祥：“……”
“怎……怎么了吗？”
他们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甚至在他说出那句话时就停止了继续往外走，施翡本就有点心虚，生怕殷舅妈会脱口而出“不准”，这下他们不说话，施翡心底更慌了。
“没事，舅妈就是有点惊讶……”殷昱极力控制管制他的想法，只轻声问：“谈多久了？”
施翡肉眼可见地神情放松下来，语气也欢快几许，“没几天，因为人你们也认识，我就没想瞒着你们。”
“我们也认识？”季成祥是开心的，孩子成年了，谈恋爱是正常事儿，况且还主动与他们分享，只觉这是好事！说明孩子亲近他们，他在心底检索所有可能的人，但一无所获。
施翡：“嗯，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