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惊悉噩耗，不胜悲痛

第47章惊悉噩耗，不胜悲痛

“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没有，我过得很幸福，您放心。”

老人情绪波动太大，双眼时睁时闭，施翡心底升起来恐惧，摇了摇他的肩，小声喊：“爸爸？”

倪珺年眼皮使劲往上掀，气若游丝，“小斐……”

“嗯，我在……”

施翡抹了把眼泪，抖着嘴唇恳求，“您不要睡好不好？我给您说说先生对我多好。”

屏住呼吸等了几秒，施翡听见迷迷糊糊的一声“好”。

少年坐在床边，阳光从窗外打进来，他后背感到灼热，可消不了手臂上因寒冷而泛起的鸡皮疙瘩。

他有一搭没一搭讲述自己到周家的大小事，老人微笑听着，时而点头，眼眶的泪光从未散过。

施翡哽咽着，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翻腾着上涌，搅得内脏难受，可他没有破解的法子。

渐渐的，老人眼皮越来越重，少年抽泣着按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和倪荀同时闯进来，一番检查后，确定老人只是睡过去了。

施翡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彻底松下来，当晚凌晨三点半他就被滴滴滴的机器声吵醒。

因为害怕老人突然离开，施翡没有回家，打电话告知周秉之后就留在医院睡。

不多时周秉之也来了，陪他一起。

倪彬延处理完公司堆积的文件，是在晚上八点到的。

病房里有两张陪护床，倪彬延睡一张，施翡想要周秉之与自己挤挤，但被拒绝。

凌晨一点，他被哄着睡着，睡得并不好，总觉得耳边有声音，因此机器响起时施翡第一时间就被惊醒。

他猛地睁眼，原本蕴在眼眶的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心电监护仪连接护士站，第一时间起来的不只是病床里的三人，医生护士迅速冲进来。

施翡被隔在离床几步远的距离，愣愣看着一群人在老人身上查看。

这情景十分眼熟……不久前，他发烧做梦的情景也是这般……

不同的是当时的医生好似看不见也触碰不到他。

一个护士转身，不小心撞了一下施翡，他脚下踉跄，被身后的男人扶住。

“抱歉。”几秒后，医生面露遗憾，转身对倪彬延道。

倪彬延睫毛动了动，擡手捂住了眼睛，只见得喉结上下滚动。

施翡的眼泪汹涌流出来，他转身，扑进周秉之怀里，双手揪着他的衣服，双肩抖动。

房间响起少年压抑着的啜泣声。

医生和护士安静退出去，良久，倪彬延放下手，露出的眼睛泛起红血丝，他摸出手机打电话，安排葬礼，通知亲属。

倪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是后半夜来的，情愿的与不情愿的掺半，都在灵堂守了整夜。

天亮，随着亲朋好友，合作伙伴的到来，周秉之强迫站了一晚的少年去休息。

“先生……”

施翡揉揉干涩的眼，趴在周秉之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

“我现在还不困，你让我再守守吧。”

周秉之知道他在强撑，没答应，抱着人往外面走。

路上遇见许多人，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脚步在车前停下，周秉之抱着他上后座躺下，头枕在自己腿上，擡手将少年西装里面衬衫的扣子解开最上面两颗，随即揉揉他的头。

“听话，睡会儿，有事先生叫你。”

“我想……诶？”

周秉之把少年抱进了自己怀里，面对面的姿势让他脸上的忧伤无所遁形，施翡下意识垂下脑袋。

紧接着，他头被按在肩膀上，后背的大手小幅度拍着，车内响起男人恳求的嗓音。

“你就当给我安个心，睡会儿好不好？”

施翡微愣，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暖意，他不安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周秉之一直都很会给他安全感，传递给他力量，待在他身边他觉得安心，自己心安了，总会忽略周秉之的感受。

施翡这才明白，自己在很多事情上根本没有先生那般细心。

思及此，他点点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半分钟后，周秉之听见了少年平稳又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还说不困，不到一分钟就睡过去了。

他偏头，望着少年的侧脸，随即克制而又怜惜地在他眼睫上落下轻柔的吻。

一触即分，或许是因为少年实在太困，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