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羞赧
7羞赧
◎话本看多了吧?◎
万剑宗禁地内,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寒意。沈初言一袭素衣,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安静地坐在冰棺旁。她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眉头微蹙,时而专注地阅读,时而擡起手在空中比划着,似乎在将书中的内容与眼前的状况一一对应。
看了好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在冰棺内的人身上,深吸一口气,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向那人的衣带。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突兀响起,带着几分震惊与不可思议:【宿,宿主,你就这么把他衣服给解了?】
沈初言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灵活地解开衣带,头也不擡地回道:【那不然呢?】
【不是说你们古代都男女授受不亲的吗?】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系统的镜头在冰棺上扫过,顾清如松竹凝雪般静静躺着,肩线流畅如刀削,往下是劲瘦的腰腹,八块腹肌轮廓分明却不显虬结,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玉璧,每一寸肌肉都覆着层薄而均匀的肌理,既见力量感又透着清隽。
冰晶折射的冷光淌过他蜜色的肌肤,竟泛出几分月华般的莹润。脖颈修长,喉结微凸,露出的肌肉线条利落,连指尖都生得骨节匀称,透着股不染尘俗的雅致。
再往上看,那张脸更是惊为天人。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线清薄却色泽天然,即便是苍白的脸色,也掩不住那份清绝骨相。最妙是那双眼紧闭的眼,睫毛纤长,此刻虽覆着冰霜,却依稀能想见睁开时该是何等朗月入怀的清冽。
周身萦绕的气息更是奇特,明明是血肉之躯,偏带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感,仿佛九天谪仙不慎坠入凡尘,连冰都冻不住那份遗世独立的气韵。
系统的数据库最终弹出结论:【颜值99,气质100,综合评分断层第一。他这身姿外貌,在修真界,怕是宗门门槛都要被女修踏破。】
它正感慨着,却见沈初言蹲在冰棺旁,她指尖划过他胸前肌理时,动作熟稔得像在检查草药长势,甚至还屈指敲了敲那紧实的胸肌,侧耳听了听冰层下的动静。
【宿主,你这反应……】系统忍不住插话,【换个女修来,此刻该脸红心跳,至少也得手抖吧?】
沈初言擡眸时,眼睫上还沾着冰雾凝成的细珠,眼神清澈得像山涧清泉:【你话本看多了吧?我和师兄从小熟识,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避讳。】
她手指在顾清心口处按了按,力道不轻不重,【我以前替他处理伤口时,可比这看得仔细多了。】
说罢,她掌心复上他冷硬的腹肌,顺着肌理走向缓缓按摩,动作轻柔却不拖泥带水。
冰棺里的人睫毛微颤,似有若无的气息拂过她手背,沈初言眉峰微蹙,手下的力道又放轻了些,眼底只有关切,半分杂念也无。
系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又扫了眼冰棺里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默默把“绝美仙尊”的标签从数据库里删了。
【好吧,不太懂你们古人。】
一大清早,沈初言就去藏书阁找了几本关于修士重伤恢复的书。
也许这按摩能帮助师兄早点醒来呢?
此刻,禁地溶洞内,光线黯淡,只有几缕微光透过洞顶的缝隙洒在冰棺上。沈初言按得极为认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她的手在顾清的肌肉上缓缓移动,手下的肌肉健硕而有温度,顾清有着几乎完美的体魄。
半个时辰过去,沈初言的双手已经有些麻木,她甩了甩,深吸一口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冰棺里的人脸上。
以往都是看到师兄严肃威风的样子,至少在她这个师妹面前时是,她已经很久没见到他如此虚弱的模样了。
上半身按摩结束,沈初言又蹲下身,开始为顾清捏腿。她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腿上揉捏着,嘴里还嘟囔着:“师兄你腿好长啊,怎么长的……真是奇怪了,明明小时候我们都吃一样的饭菜,我怎么就不是大长腿。”她没有注意到,冰棺里的人手指悄然颤了颤。
按摩完成,接下来便是针灸。沈初言一手稳稳地拿着银针,一手轻轻在顾清身上摸索着xue位,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下的动作,一点一点仔细地按过去。沈初言一边刺入银针,一边轻声和顾清聊着天,“这没了修为就是不方便,我只能一点一点地找着弄。不过师兄,你这身肌肉真漂亮,我还是有些羡慕的。不过你体修一向努力,这都是你应得的,我就不行啦,练体太苦了,我可受不了。”
好不容易全部扎完针,沈初言直起身时,后背的衣襟已被汗水浸得透湿,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额前碎发被汗黏在颊边,几缕甚至缠在泛红的耳尖,她擡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滚烫的颧骨,才惊觉自己竟累得指尖都在发颤。
目光落回冰棺,顾清的衣襟被她扯开大半,蜜色胸膛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肌理在冰晶冷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往下是线条利落的腰线,一截腰腹露在外面,再往下,露出劲瘦结实的小腿,脚踝处的筋骨线条清晰可见。
这样的景象让她心头莫名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下。
她慌忙移开视线,指尖却在触到他微凉的衣料时顿住——记忆里那个总爱板着脸教训她的少年,不知何时已长成了这样挺拔清隽的模样。
沈初言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替他拢上衣襟。指尖划过他颈侧时,忽然想起她偷学御剑摔断了腿,是师兄背着她走了整整三里山路。那时他也才十六岁,身形尚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把她背得稳稳的,后颈的碎发蹭得她脸颊发痒。
她那时不懂事,还揪着他的衣领撒娇,说要吃山下的桂花糕。
“我那时怎么也傻乎乎的。”
她边替他系玉带,边低声自语,嘴角却忍不住扬起。那年她非要替他缝补被树枝勾破的袖口,结果把针脚缝得歪歪扭扭,师兄却穿了整整一个月,直到被其他弟子看见笑着打趣,才换了下来。
系带的手忽然被他无意识蜷起的手指勾了下,沈初言吓了一跳,低头见他仍是双目紧闭,才松了口气,眼底却漾起温柔的涟漪。
她替他理好散落在胸前的墨发,指尖拂过他微凉的耳廓,又想起小时候总爱偷揪他的耳朵,每次都被他捉住手腕,却从舍不得真的罚她。
“上次见你这样毫无防备……”她将他散在膝头的裤管拉好,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他,“还是你发高烧,我守在你床边,偷偷画了你满脸的小花。”
冰棺里的人依旧沉睡,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沈初言看着他清俊的眉眼,忽然觉得鼻尖一酸,方才强压下的泪意又涌了上来。她赶紧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笑道:“等你醒了,可别再板着脸了。”
她也没指望他能回答,将银针小心收好,从一旁的篮子里拿出一本书来。"这可是当下凡间最热门的好笑话本故事集,我拖内门那个以前你救过的师弟,花了一块灵石才换来的,我读给你听哦……"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静谧的溶洞里格外动听。
"一人遛狗,突然冒出一杀手,将他的狗杀了,那人大怒问为什么要杀我的狗,杀手答:有人让我来取你狗命。"
讲完笑话,沈初言自己先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清脆的笑声在溶洞内回荡。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嘴角高高扬起,脸上洋溢着许久未有的轻松与愉悦。
“师兄,这人好傻,怎么会有这么愣的人?笑死我了。”说着,她兴致勃勃地伸出手,葱白的手指轻轻撚起书页,小心翼翼地翻到下一页,眼眸中满是期待,“这里还有一个故事……”
洞内,昏黄的光线如轻纱般洒落在冰棺上,勾勒出冰棺内男人冷峻的轮廓。沈初言坐在一旁,面色姣好,肌肤在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就那样静静地对着沉睡不醒的男人讲着故事,声音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此刻,时间仿佛在这里停顿,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流逝。沈初言不经意间擡眸,透过洞口看向洞外偏中的日头,心中一紧,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仿佛还想再多陪师兄一会儿。
“师兄,我明日再来看你。”她微微俯身,凑近冰棺,轻声说道。
沈初言凝视着冰棺内的男人,似乎想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