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寒潭
89寒潭
◎你是我的阿言,我不会认错◎
寒潭幽深,墨色的潭水仿佛能吞噬一切。潭底,幽光闪烁不定,顾清正被体内的鬼物折磨得死去活来。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冷汗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地从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尽数落入寒潭之中,很快就将他的衣衫彻底浸透。
这些日子,他宛如置身噩梦,清醒的时刻少之又少。被鬼物控制后,他成了一个提线木偶,做出许多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怪事情。他竟答应了与绿韵成亲,还对最珍视的师妹沈初言说出了伤人至极的话。每次从浑噩中清醒过来,那些荒唐的场景便如针般刺痛他的心,愧疚与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犹记得,在被鬼物控制的恍惚间,他看着师妹眼中的震惊与伤心,那一刻,他的灵魂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他在心中呐喊:“阿言,我不是这么想的,那不是我本意,不要相信,不要听。”可当时的他,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更别说将这些歉意说出口。
清醒后的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师妹,向她解释,向她赔罪。
然而,每一次在他即将踏出山门的时候,那股阴森的力量都将他的意识笼罩。
他无比确信,这一切,定与那日在宗门内看到的神秘人脱不了干系。
这些日子,师妹因为被他的话伤到,一直不在山门。
顾清心中满是愧疚与失落,可他也隐隐有些庆幸。这万剑宗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隐藏着与鬼物勾结的内奸。师妹不在,也是一种幸事。
但这份庆幸很快就被担忧取代。他不知道师妹去了何处,是否平安。每当他在寒潭中短暂清醒,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沈初言的身影,让他揪心。他修行百载,从未如现在这般无力,只能在心中虔诚祈祷,希望师妹平安,远离宗门。
这些天,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他一次次调动全身灵力,试图与体内的鬼物抗衡,挣脱那控制。可每一次,当他感觉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时,另一股奇怪的力量便会将他狠狠压制,让他再次被控制。
只有在这寒潭之中,那股神秘的压制力量才会偶尔减弱。寒潭冰冷刺骨的潭水,仿佛成了他与鬼物抗争的最后一丝助力,让他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保持些许清醒,思索脱身之法。
沈初言心急如焚地回到万剑宗,顾清的身影却遍寻不见。她脚步匆匆,问遍往来的同门弟子,得到的都是摇头与不知。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直至她来到万剑宗一处清幽的寒潭附近。
寒潭四周静谧无声,唯有潭水潺潺流动的轻响。沈初言刚靠近,便听到潭中传来一阵细微异样的水声,她心中一动,快步上前,拨开潭边丛生的水草,终于看清了寒潭中的景象。
男子修长的身躯在幽蓝的潭水中若隐若现,他身上衣物早已被潭水浸透,紧紧贴合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身躯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腹肌以及劲瘦的腰肢。此时他眉头紧锁,薄唇紧抿,额前的碎发被水浸湿后贴在脸颊上,更衬得他面容冷峻而俊逸。
而他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与挣扎,周身似有黑色的雾气翻涌。
沈初言被顾清那充满力量感又不失俊逸的模样冲击到,下意识低下头,她脸颊滚烫,心中好似揣了只小鹿般慌乱。意识到自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他实在不妥,她急忙转身,擡脚就要逃离这个让她面红耳赤的地方。
可还没等她迈出步子,腰间突然一紧,一股带着寒意的力量将她猛地往后拉。
她惊呼一声,落入一个湿漉漉的怀抱。
顾清不知何时已从寒潭中跃出,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断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滴在沈初言的脖颈、肩头,寒意瞬间渗透衣衫,与她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沈初言的脸颊像是被点燃般,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仿佛下一秒就能燃烧起来。她又羞又窘,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了:"师……师兄,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在……"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耳后的一阵触感打断。温热的唇落在沈初言的耳后,那轻柔又滚烫的触碰让沈初言浑身一颤。
沈初言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顾清,双手触碰到他的胸膛上,却好似触碰到了一块滚烫的烙铁,又惊又慌地缩了回来。
“师兄,你……你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只剩满心的无措。
顾清仿若被执念操控,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滚烫的气息喷薄在沈初言细腻的颈边肌肤上,惹得她一阵颤栗。他微微直起身,双手却仍紧紧箍着沈初言的腰肢,那浓烈爱意与渴望,让沈初言呼吸一滞。
沈初言满心都是慌乱与害羞,张了张嘴,正想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可在转头看到顾清那双深邃却又带着几分迷离的眼眸时,所有话语都哽在了喉咙。
她心中酸涩,轻声开口:“师兄,你认错了,我不是你的绿韵。”
顾清却只是摇了摇头,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凑到沈初言耳边,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又无比坚定:“我知道,你是我的阿言,我不会认错。”
沈初言的脸颊滚烫,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她又羞又窘,满心都是逃离这暧昧氛围的念头,双手下意识地抵住顾清的胸膛,奋力挣扎着,口中急切地唤道:“师兄,放开我!我真的不是绿韵,你不是已经和她马上要成亲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委屈,氤氲的水汽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
顾清却像一尊岿然不动的雕像,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那力度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湿漉漉的发丝不断有水珠滚落,滴在沈初言精致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不想与其它人成亲,我也不要什么绿韵,我只要你,阿言。”顾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执拗。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沈初言,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渴望,仿佛她就是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炽热的氛围点燃,房间里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沈初言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她不明白顾清为何突然有这样的转变,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茫然。“师兄,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与绿韵……如今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沈初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的手还在推着顾清,可那动作却没了多少力气。
“阿言,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无尽的眷恋。
沈初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极了,脸颊愈发滚烫。“你……你别乱说,这种玩笑开不得。”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慌乱地避开顾清炽热的目光,双手揪着衣角,连指尖都泛着不自然的红。
顾清却不管不顾,再次靠近,“我没有开玩笑,阿言。这些日子,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顾清说着,将沈初言抱得更紧,仿佛生怕她会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这些日子,我日夜都在想你。”他的气息喷洒在沈初言的耳畔,让她浑身发软。
沈初言的脑海一片混乱,心中五味杂陈。她都想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了,可如今顾清这般直白的告白,让她不知所措。
“可……可这于理不合,你与绿韵她……”沈初言还在试图挣扎,理智告诉她这一切太过突然,可情感却在顾清的攻势下逐渐溃不成军。
“别再说了,阿言。”顾清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哀求,“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他的唇轻轻落在沈初言的发顶。
沈初言的手渐渐停止了挣扎,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滴落在顾清的衣襟上。她缓缓擡起头,看着顾清那满是深情的双眼,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炽热的氛围点燃,弥漫着暧昧又紧张的气息。
顾清猛地将沈初言横抱起来,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沈初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回过神,已身处屋内。
“阿言,我要把你锁起来,这样你就永远都在我身边了。”顾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狠劲与偏执,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食指指尖缓缓滑过沈初言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眷恋不已。
紧接着,他顺势而下,用鼻尖轻轻蹭着沈初言的鼻尖,那亲昵又带着侵略性的动作,让沈初言呼吸一滞。“阿言,你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