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孟掌律
“接下来去何处?”
白溪看向周迟,许多事情她都不知晓,但不知晓也就不知晓了,她反正也不多问,跟着周迟就是了,这个世上她是最相信的周迟的。
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家伙,都不会辜负自己。
周迟揉了揉脸颊,“这趟来泾州府,一来是为了剪除大汤皇帝的羽翼,二来则是为了帮着李昭,让他真正能掌控这座大汤朝,还有几处地方要去,不过去过之后,我其实有些怀疑,我都不用去帝京,就能在帝京之外,见到那位大汤皇帝。”
“我其实最后还是想要跟他一对一试一试的。”
周迟看向白溪,轻声道:“等到解决了他,就真是东洲事了了。”
白溪不去问东洲的事情,而是问道:“这趟要是远游,你要去什么地方看看?”
周迟想了想,试探道:“赤洲和西洲都去过了,这一次走一走灵洲和玄洲呢?”
七洲之地,虽说各有风貌,但说到底,大家还是会觉得,最重要的地方,还是那座中洲。
不过周迟不去中洲,自然还是有算计,玉京山在那边,自己要去中洲,就是要报仇的,但依着如今的境界,报仇,到底还是为时尚早。
玉京山可不是这什么宝祠宗能够比较的,那实实在在是一座底蕴深厚的大仙府。
况且依着高瓘的说法,这座玉京山身后,牵扯的有圣人,青天之流,依着自己如今的境界,去找他们麻烦?那就真的有些太傻了。
要报仇,那是肯定的,但读书人都说过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周迟也不是迂腐的人,有些事情暂时不能做,那也没有必要强行去做。
“那我跟你结伴同行?”
白溪眯起眼,“灵洲那边,我都有朋友的。”
那朋友,可还真不是寻常的朋友,一位青天,真要开口说出来,只怕要吓得不知道多少修士话都说不出来。
周迟没有立即回答白溪的问题,只是说道:“其实你过些时候,更适合闭关修行了。”
白溪有些不满,但张了张口之后,没有反驳,因为周迟说得对,高瓘那些东西,她其实是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想想参悟的,此刻,的确不适合远游。
反倒是周迟,此番事了之后,才是真的适合远游一番。
白溪忽然伸手拧了周迟一把,笑眯眯开口,“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好在外面勾搭那些小姑娘呗?反正是有机会,也别勾搭一个两个,整十个八个咋样?回来之后,我也好跟她们姐妹相称。”
周迟想了想,说道:“十个八个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白溪下意识接话道:“太多了?你还真想……”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反应过来的白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皮笑肉不笑,“太少了?你是真想死了啊?”
周迟挑了挑眉,挠挠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了下来,握在掌心,嘿嘿一笑。
看他这个样子,白溪也消气了,只是嘴上依旧说道:“傻不傻啊?”
周迟满脸温柔,就只是这么看眼前的年轻女子。
……
……
这些日子,孟寅有点死了。
自从做了掌律之后,孟寅其实就不算轻松了,山上大大小小的事情,许多事情甚至都用不着上报给宗主,掌律就能解决,这一下子,就让他这个便宜掌律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后来那天杀的代宗主周迟又下山去了,那些本该宗主做的事情,这会儿又一下子落到了他这个掌律的头上。
所以这些日子,孟寅的脸一直板着,山上的修士们以为这位掌律是在思索什么大事,但实际上,这位年轻掌律,就只是累的。
累得不想说话,不想做事,不想当掌律。
别的不说,哪里有每天天不亮就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处理的?处理完那些个事情,原本想着是不是能歇一歇了,但很快他就会发现,另外的事情就又来了。
他总觉得自己一天到晚要见一万个人,做一万件事。
这让他苦不堪言。
甚至到了这会儿,他甚至都觉得西颢没这么可恶了,过去那些年,西颢跟自己的处境是不是差不多?
宗主不管事,掌律将山上的大小事情,都一肩挑了。
“同病相怜啊!”
不过话说回来,孟寅虽然对这些事情深恶痛绝,但他这些日子做掌律以来,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做得极好,这让许多存了心想要看看这位掌律笑话的修士,到了这会儿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对这位年轻掌律,反倒是有了真心的佩服。
他们也算知道了,这个年轻掌律,不只是会修行的天才,在别的事情上,也很有些本事。
他们不是不能让年轻人走上前来,站在他们上头,但前提是什么,是对方的真有能力,而并非绣花枕头。
很幸运的就是,如今的重云山的两个年轻人,都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今日清晨时分,孟寅终于有些受不了,趁着还没人来寻他,就躲到了后山去,在一棵老松树上,这舒舒服服的一躺,睡意袭来,就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几个时辰,反正等到孟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树下有两个修士,年纪不大,一对少年少女正在树下说些情话,当然了,都是那个少年说得多,少女听得多,最开始孟寅还饶有兴致的听着,但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皱眉了,主要是那个少年的屁话太多了,许多话,像是什么我以后一定要成为周迟这样的大修士,名震东洲,到时候让那少女跟着他,就让无数人羡慕这话,孟寅就觉得有些生气。
倒不全因为那少年话语里,只提了周迟,而没有说他孟寅,而是凭什么要让那女子跟着他就让无数羡慕这样的言语,就让那女子听得如痴如醉,这样的承诺,不就跟空中楼阁一样,半点没有可信的,可偏偏那女子,听得十分当真。
孟寅叹了口气,到底也是没有讨厌到开口打断。
这样做,且不管那少年会不会记恨自己,关键是,就算是如此,那少女也是不见得会相信的吧?
有些话说了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