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兽人文的工具人女配（二十三）

岩石部落的动作比预想的要快。迫于沧海部落毫不退让的强硬态度，狩猎事件真相太过恶劣、影响太坏，仅仅两天后，岩石部落的首领石，便带着几名战士和一份“赔礼”，亲自来到了沧海部落。

他对着闻讯而来的沧、岚和茯苓，沉声宣布了处置结果：“唐雪曼在联合狩猎中，确有害人之举，行为恶劣，触犯部落铁律，更破坏同盟信任。我岩石部落已决定，即日起，将唐雪曼驱逐出部落，永不许返回。她在外的生死，与岩石部落再无干系。这些，”

他示意了一下带来的东西，“算是我们岩石部落的一点歉意，弥补茯苓所受的惊吓和伤害。”

石的话说得干脆，甚至带着一丝急于划清界限的冷漠。唐雪曼这个曾经的“福星”，在失去价值并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后，被毫不留情地舍弃了。

这和第一次道歉完全不一样。

茯苓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对于唐雪曼的下场，她早有预料，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恶人终有恶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石离开后不久，炎却独自一人找了上来。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神复杂，站在距离茯苓几步远的地方，欲言又止。

“茯苓……”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来，是想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眼盲心瞎，偏听偏信，冤枉了你，伤害了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似乎鼓足了勇气，看着茯苓对侧脸，问道：“我……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很可笑，但是……我们之间……真的再也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茯苓缓缓转过身，正视着炎。

阳光落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澈见底。她摇了摇头。

“炎，我这个人，从来不回头看。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伤害已经造成，裂痕无法弥补。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其实，你当初未必完全没有看出唐雪曼是在冤枉我。你只是选择了默许，选择了视而不见。因为那时候，在你看来，唐雪曼能认识许多新奇的食物，能为岩石部落带来实打实的好处和声望。”

“而我呢？或许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有些任性骄纵的亚兽人，对你的‘助力’远不如她大。而且，唐雪曼表现得那么‘柔弱’、‘依赖’，正好满足了你的保护欲和掌控感。”

茯苓的剖析残酷，剥开了炎内心深处的权衡与自私。

“和你在一起，唐雪曼是完全依附于你的，这让你感到安全和满足。但你知道，如果和我在一起，我未必会那样依附于你。我有我的部落，我的骄傲，我的能力。你无法完全掌控我，也无法从我这里获得那种绝对的、被依赖的优越感。”

她最后总结道：“所以，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仅仅只是唐雪曼的问题。我觉得，更大的问题，在于你。炎，你什么都想要，但你忘了，贪婪和犹豫，往往会让人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这番话毫不留情，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当胸重重打了一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看着茯苓，那双曾经盛满对他爱慕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疏离。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什么，半晌，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他不再伪装深情，只是深深地地看了茯苓一眼。

“我明白了。”炎的声音干涩，再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转身，背影带着一种仓皇，很快消失在林间小径的尽头。

茯苓目送他离开，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有种卸下包袱的轻松。

她刚回到自家石洞前的小平台，准备继续处理晾晒的草药，修便从一旁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石臼和药杵，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开始帮她研磨一些需要捣碎的干草药根茎。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只有药杵与石臼发出的声响。

磨了一会儿，修的动作慢了下来。他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石臼里的粉末，耳根却悄悄地泛起了红。

他酝酿了很久。

“茯苓……朝冬节，快到了。”

“嗯。”茯苓应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朝冬节是兽人世界一个重要的传统节日，在冬季降临前举行，感谢兽神赐予的收获，祈求平安度过严冬。

除此之外还是一场兽人相亲大会，冬天时间漫长且不用出去打猎，兽人们可以趁此生崽崽。

部落会举行祭祀和庆祝活动。

修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柄，“那天祭祀之后，按照传统，伴侣可以一起走到祭坛最前面，接受巫医的祈福和兽神之火的祝福。”

他抬起眼，灰色的眼眸不再躲闪，直直地望进茯苓清澈的眼里，那里面的紧张化作滚烫的认真：“我想问，朝冬节那天，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接受兽神的祝福？”

这话问得十分委婉，在兽人世界的传统里，再明确不过，只有结为伴侣才会接受代表部落与神明的共同祝福。

这几乎等同于最郑重的求偶，是修在用他最坦诚的方式，询问茯苓的心意。

茯苓迎上他紧张的目光，只有一片小心翼翼的珍惜。

她看着修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样笨拙而真诚的询问，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动人。

她弯起了唇角，眼中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拿过他手中沾着药粉的石臼，放在一旁，然后，将自己的手，覆在了他带着薄茧和暖意的大手上。

“好。朝冬节，我们一起。”

修的手猛地一颤，随即，那总是显得冷硬严肃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