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烟。”
第50章第50章“烟。”
暴风雨后残骸遍地。
街道遍布散落的树枝,占满泥污的料袋挂在路边护栏上,零落的树叶淌在积水中,像一只只溺毙的蝴蝶。
窗纱摇摆,风中裹挟着泥土的腥气。
喻安然被一声金属的摩擦声吵醒。
周身萦绕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她迷蒙睁开眼,床的另一边空荡荡,只残留余温。
思维还未回拢,空气中飘来一股幽淡的烟味。
喻安然擡起半颗脑袋,浑身就跟散架似的疼,而始作俑者靠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吞云吐雾。
察觉到动静,荆献慢腾腾看过来,“醒了?”
喻安然忽然就不太想理他,被子一盖,重新倒向枕头。
“两点了,还睡。”
“我昨晚四点才合眼。”
别以为她不知道。
她是容易犯困的体质,到了半夜根本熬不住。然而荆献却不准她睡,眼皮刚刚合上就被他用力弄醒。
最后的记忆是他抱她去的浴室,迷迷糊糊间,一条腿就被擡了起来。她前胸压在瓷砖上,冷得一激灵,后背贴上滚烫蓬勃的男性身躯。
这个禽兽。
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她嗓子都哑了,还是不肯放过她。
而且这人发起狠来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
一边精神抖擞地欺负她,一边哄着她说了许多,做了许多。
......
心跳逐渐剧烈,喉咙干得像火烧。喻安然动了动,想下床喝水,忽然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着寸缕。
轻轻掀开被子,目之所及皆惨烈。
吻痕瘀痕各色各样,胸前的牙印更加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她不知道自己难得一次的主动犹如火上浇油,烧得男人理智全无。
只知道这人是真想把她吃了。
喻安然心疼自己一秒,半撑起来找衣服。
扫了一圈儿没看见,原来衣服被一股脑儿踢到了床下。而且只看到了内裤,内衣却飞不在了,再擡眼,才看见内衣可怜巴巴地挂在茶几腿儿上。
“......”
都这样了,真空上阵也不是不行。
她捂着胸口的被子,弯腰想捡内裤,玉似的手臂伸长了,偏偏只差一寸距离,
然而下一秒,纯白内裤带被修长的手指勾起来,一晃一晃递到她眼前。
红晕爬上脸颊,喻安然强撑着擡眼。
和她的狼狈窘迫形成鲜明对比,荆献穿着干净白t,清风霁月,他吸一口烟,从唇间挪开,似笑非笑看着她:
“用不用我帮你穿。”
......
不管喻安然打的什么算盘,走过最后那一步,两人的关系有了更明确的定义。
她自私地用自己的价值观衡量他们的感情,用一种极端而隐秘的方式填补落差和缺失。
喻安然也说不清楚荆献喜欢她什么,但她知道他想要什么。
无论如何,荆献终有一天会离开,情情爱爱对他来说是过眼云烟。
这么多天喻安然想的很明白。
她做不到毫无保留地说爱,唯剩一副不染纤尘的皮囊。于是孤注一掷,做出一个偏激的决定。
她并不擅长伪装,经历这一遭,与其说是故意为之,更像是水到渠成。
迟早都要还的恩情,她并不后悔。
当一切价值得失都失去意义,反倒落得轻松。
......
喻安然盯着他漆黑的、情\欲未退的眼,不在乎地挑挑眉,“不用,怎么能让大少爷伺候。”
她本是清纯的长相,此刻肤色透着被云雨滋养的红,笑起来眉眼弯弯,媚气横生,赤裸裸地勾引人。
荆献就爱她那股刺刺的,又爱逞强地劲儿。
他掐了烟,从地上捞起小小的布片儿,笑了下,“我一向乐于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