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60章
第60章第60章
再睁眼已是下午2点,室外刺眼的阳光透过米黄的窗帘映下一片昏黄,中暑的人不能吹空调,床尾熟悉的小风扇正“呼呼”送着冷风,楚以乔这一觉睡得口干舌燥,擡手,摸到满额头的汗。
似乎是心灵感应,楚以乔起身的下一秒,休息室的门开了,谈泽拿着个扁饭盒和吸管杯走进来,楚以乔喊了一声“姐姐”,声音很轻。
“先喝水,”谈泽把手里的吸管杯递过去,坐在床边观察着楚以乔的脸色,白肤下泛着健康的粉,但眼睛依旧耷拉着,没什么精神:“好点了吗?”
楚以乔手上没力气怕弄掉,双手捧着低头小口喝,闻言缓慢转过头:“好多了。”
谈泽又把手边专门给楚以乔点的寿司递过去:“你要的寿司。”
“谢谢姐姐!”楚以乔心情好,快速低头亲了口谈泽伸到面前的手腕,“吧唧”一身,重而响,偷袭似的。
谈泽不动声色把手收回,望着楚以乔澄澈的眸子,移开视线:“慢点吃。”
楚以乔吃饭总是很缓慢,以前上学时就总因为来不及而迟到,时间紧迫时尚且如此,毕业后更是变本加厉,一块寿司分四口咬,每次都精准吃掉四分之一,自己吃饭也玩得不亦乐乎,察觉到旁边的目光后偷偷看了谈泽一眼,抿抿嘴暗自加快速度。
谈泽假装没注意到楚以乔拙劣的观察,将目光落在楚以乔吃得鼓鼓的两腮上,莫名感到平和和安全。
有时候谈泽上网时,主页会推送宠物进食的视频,时长通常不超过2分钟,点进去也不过是普通的宠物对着镜头机械地进食,不知所云,谈泽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上百万人浪费她们的时间在这种毫无意义的视频上。
然而,谈泽这么想的时候,完全忽视了此前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她偷偷打开楚以乔的房门,常常在楚以乔床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什么也不干,只看楚以乔睡觉;也忘记了每次楚以乔吃饭时,她总会“恰好”坐在餐桌边看新闻或文件。
谈泽确实在楚以乔身上得到了很多,金钱、权力、社会地位……因此谈泽拒绝任何“如果当初没有成为楚以乔姐姐”的假设。
只是有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珍视什么,如果是虚无缥缈的爱和温暖,天,怎样才能让这一切成为永恒。
楚以乔吃完饭又在床上赖着玩了会儿手机,她这一觉浑身出了不少汗,人刚钻进衣柜打算拿套换洗衣物等会儿去冲个澡,谈泽的呼唤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楚以乔转身,怀里被塞了两个大购物袋。
“姐姐,你给我买衣服了?”楚以乔惊喜打开袋子,里面躺着三四套衣服和一条裙子,都是短袖短裤,楚以乔把唯一的裙子拎出来,发现布料内部扎人的标签已经被剪掉,衣服也被洗过了,上面残留着她熟悉的花香。
“嗯,”谈泽点点头,适时建议道:“最近天比较热,刚好。”
楚以乔冲完澡出来,换上了那条裙子,裸露在外的双臂因常年不见日光苍白非常,小腿线条流畅,因缺乏运动课肉很软,上手圈时很轻易能陷进去。
冲完澡的发尾有点湿,谈泽拿着吹风机,开了最小档帮楚以乔缓慢地吹干。
床位的小风扇还在辛勤工作,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交织的“呼呼”声,窗帘已经拉开,室外炽热的阳光停在床沿,楚以乔靠着光坐,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发尾很快被吹干,身后传来吹风机与桌面接触的轻微磕碰声,楚以乔玩手机玩到一半被人掰着肩膀转过身,撞见一双炽热的双眸。
谈泽吻住了她,眼神带着楚以乔读不懂的热,然而吻很温柔,像是涓涓细流从楚以乔的唇流到她的心。
楚以乔轻轻地围住谈泽的腰,一双杏眼衬得整张脸明媚鲜活。
谈泽眨眨眼躲避对视,闭上眼睛,抚摸着楚以乔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
病好之后,楚以乔悲催的练车之旅依旧继续,科目二的考核以实操为主,楚以乔每天睡意昏沉来到驾校,一坐上驾驶位就清醒了,全身紧绷得厉害,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方向盘,而是随时能把人炸得血肉模糊的定时炸弹。
一旁的教练以为楚以乔是单纯紧张,宽慰她:“没事,学校里是安全的,不会出事,大胆开就是了。”
楚以乔点点头,应下来:“好的老师,我尽量。”
然而内心的恐惧短时间内难以克服,楚以乔又比较胆小,同样的内容总要花比其她学员更长的时间。
谈泽每天能从教练那得到即时的反馈,日子一天天过去,谈泽收到的信息也从“楚以乔躲草丛里玩了一小时手机”,变成“今天主动来练了”,再变成“今天多练了一个小时,考试应该没问题。”
谈泽一一回复过去,把楚以乔多练的时间折成课时费的三倍转账给了教练:“辛苦您。”
楚以乔并不知道自己20岁考驾照还有“老师,我们家小乔”这种事情,只感觉到自己的教练特别耐心。晚上回家后激动跟谈泽分享她选的这家驾校真好,教练特别好,从来不骂人。
热心的楚以乔甚至在大众点评特地写了长评推荐,特别提及她的温柔教练。
三天后,该评论被大量举报删除,理由“虚假宣传”。
到了周日,贝彤生日这天,楚以乔依旧早起去驾校练车,下课后背着包往熟悉的车走去。
快走到时,后座车窗骤然降下,谈泽冷峻的一张脸出现在楚以乔面前,嘴角扬起不易注意的弧度,朝楚以乔挥了挥手。
“姐姐!”楚以乔快步走过来钻进车里,看看谈泽身上版型挺括的衬衫,又看看驾驶座上一席干练职业装的赵景行,突然领悟到什么,问:“你们现在就要出发吗?”
谈泽点点头:“把你送去学校就直接走,明天早上回来,今晚可以和你朋友好好玩。”
出乎谈泽意料的,楚以乔脸上并没露出她预想中的雀跃神情,人一歪又倒在自己身上,闷闷应了一声“嗯。”
在谈泽锲而不舍的脑补中,她终于从楚以乔落寞的眼神和内扣的肢体语言中品出几分不舍和思念。
驾校离京大本来就不远,又因为即将分别的原因显得格外短,楚以乔难的对公司事务产生了极大兴趣,靠着谈泽查岗似的问了很多,一边问,一边像是自然界动物标记领地一般,锲而不舍地在谈泽身上蹭蹭。
谈泽低头扫了眼被楚以乔毛茸茸头顶蹂躏得皱巴巴的西装,耐心回答每个问题。
“就在隔壁市。”
“开车去。”
“去见几个人,可能会聊得比较晚。”
“是,今晚不回家了。”
赵景行瞟了眼后视镜,一眼看到两人交叠着的手,成对的戒指戴在一大一小两只手上,楚以乔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谈泽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谈泽问她的问题。
谈泽此行临时出差去临市,为的就是即将发布的那条新规。
明晟作为燕京乃至全国电子元件产业的巨头,在这种能够影响整个行业发展的规章拟订上有一定话语权,她要做出的改动不多,只需要保证新的生产规范高于旧生产链平均水平一点就好。
楚以乔下车后并没有直接走,撑着伞站在树荫下傻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