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路有饿死骨

大清早，许淼跟着许母去山上，刚起床烙了几张煎饼装好，若是在能炒个辣椒或者土豆丝应该不错，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也就这么叨念出来。

“辣椒，土豆丝是什么？”

许母一脸纳闷儿，她尝着饼子味道不错，但看着许淼不满意的嘟囔，越发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可以吃的食物。”

“向什么样子？你能记得么？”许母问道。

“现在刚是播种的季节，我们去山里找找。”许淼心中一动，土豆、红薯的产量极高，若是能寻到种子，大多数人便可免了饿死的命运。

“赶紧走。”许母背上背篓，催促着许淼赶紧进山。

“淼哥儿，进山啊，昨天的野菜要怎么吃啊，婶子听你的话也挖了一背篓，这会儿不知如何下手啊。”

“洗干净切碎过水，捞出来凉拌就行，等回去我教你吧。”许淼微微一笑，这陈婶儿素来与他母亲关系甚好，自然待他也亲和许多。

“你们娘俩这是干什么去？”

“去山里走走，没准能发现什么好吃的。”

“娘……娘……”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田埂上传来：“娘，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寻声跑了过去，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蹲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二丫，你娘怎么了？”

陈婶儿扔了背篓跑上前，听听探了探二丫娘的鼻息，查看情况，只见身体已经僵硬了。

“二丫，怎么回事儿？”陈婶儿心中一片悲凉，在这个年代死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是饿死就是被冻死。

“陈婶子，昨天娘没回来，我今早在这里寻找到的，婶儿，我娘怎么了？”二丫哭的完全红肿，一脸的悲伤。

“去找你爹过来。”陈婶儿惋惜道：“可能得准备后事了。”

二丫哇的一声仰天大哭，准备后事这几个字他自然清楚，一路跌跌撞撞往回跑。

“走吧。”陈婶儿心情沉重的说道。

“我要不等他夫君过来？”许淼有些不确定，在现代社会出殡是一件繁琐的事情。

“不用。”许母拉着许淼的胳膊往前走，沉默了许久说道：“不过是一张草席埋到地底下的事，生老病死是常有之事，不必在意。”

听许母这么说，许淼的心情更加沉重，他成长的那个时代从未如此轻视生命。

“赶紧多屯点吃的，小心不知哪一日饿死。”陈婶儿郑重的说道。

几个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但二丫娘瘦小、蜷缩着的身体不断的在许淼脑海里浮现，他想尽自己能力帮助他们活下去。

“想什么呢？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许母戳了戳许淼的胳膊问道。

“娘，我想找更多的食物帮助更多的人。”许淼坚定的说道。

“淼哥儿啊，你真的变了，我不管做什么娘都支持你。”许母有些欣慰。

直到进了山林，微风吹过面颊，一片竹林沙沙作响，像一首美妙的乐曲。许是前些日子下过雨的缘故，竹林里长满了竹笋。

“娘，有吃的了。那是竹笋，”许淼指了指竹笋道：“竹笋还嫩着，炒着很好吃。”

说罢许淼蹲下身子赶紧挖起来，这些日子吃清淡，嘴巴里越发没有味道，能吃到新鲜的竹笋，他心里乐呵着。

许母也不多说什么，跟着许淼一起挖竹笋。

直到太阳当头，阳光散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许淼伸了伸懒腰，已经挖了一背篓，他满意的喊道：“娘，回吧。”

许母正在歇脚，坐在一个树下喝水，她的身旁有一撮野韭菜。

“娘，你很前有韭菜，弄一些今天包饺子吃。”许淼起身寻找韭菜，这些日子想念饺子的紧，回去炒个鸡蛋包饺子吃。

“饺子是什么好吃的？”许母有些好奇，许淼总能弄一些新奇的食物。

两人又弄了一些野韭菜，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晌午，刚到门口便看到容景行他们站在门口，一旁还跟着姜若晨，许淼有些不悦。

“今天又是什么好吃的？不知道我有没有口福。”国师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许淼的背篓上。

“没有。”许淼立刻说道，他可不想给姜若晨那煞笔包饺子，随手打开门将背篓放在地上，舀了一瓢水洗干净双手问道：“今天来为了什么事儿？”

“我想照着你弄的野菜画几幅画，在其他的地方流传，容国好多地方出现饥荒，这野菜也能顶些日子。”国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耳后根的头发。

“这是野韭菜，韭菜鸡蛋饺子很好吃，我一会儿给你说步骤，你记下来。”

“这是竹笋，洗干净剥了皮炒着可以吃，如果吃不完的话埋在土地，想吃在挖出来。”

“还有香椿和荠荠菜，槐花麦饭，面条，我教你怎么做。”

许淼先从背篓里掏出几根竹笋摆在国师的面前，顺便帮着他摆了一张高椅子，一张低椅子道：“你爬着上面画。”

“娘亲，你去地头拔些荠荠菜和香椿。”

“还是一起去吧，我们也想看看。”容夫人说道。

“那行。”许淼肚子有些饿，但若是能帮助更多的人，饿这一顿着实算不了什么。

“淼哥儿啊，你家这么穷，能嫁给三皇子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可别骄奢淫逸啊。”姜若晨挽着容景行的胳膊高高抬起下巴，一脸的骄傲。

“容景行还没说什么呢，这里轮得到你说话么，没用的东西。”

“景行哥，他欺负我。”姜若晨瘪嘴眼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