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离开
朝堂之上,一片肃穆,容景行腰杆挺的笔直,阴沉着脸站着。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皇上掩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最近身体每况愈下,他也懒得处理朝政,一切都交给太子打理。
上位的皇上许是起得太早的缘故,这会儿有些瞌睡,眉眼间尽是困倦之色。
“儿臣有事启奏。”容景行上前说道:“昨日儿臣与许淼在街上散步,遭人暗杀,许淼为儿臣挡了一箭,箭上有毒,儿臣可以不关心自己生死,但许淼的生死关系着容国的国运,可马虎不得,还请父皇查清楚,以确保许淼安全。”
“你怎么这么无能,自己夫郎照顾不了还寻求朕的帮助,至于许淼是生是死有什么关系,容国日趋繁荣,边疆安定,他随意处置。”皇上一脸不耐烦的吼道。
“就是,三皇弟,你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劳烦父皇替你操心。”太子一脸幸灾乐祸的附和着。
“太子屡次三番派人暗杀我,用意为何?再说只要许淼在,方能保佑容国昌盛,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容景行也不想在忍让,大不了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他还不信太子能张狂多久。
“太子殿下,许淼在,方能保佑我容国平安,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看,没有他相助,这容国还能繁荣几年。”国师冷着脸说道。
“你是容景行的师傅,自然向着他,可别夸大其词,以国运唬我,没有他本殿下依旧可以让容国繁荣昌盛。”太子殿下神情倨傲,眼里尽是轻蔑。
“父皇的用意景行明白,刚回京的时候我已经交了兵权,今日我便还了这爵位,从今以后各不相欠。”容景行摘下头上的帽子,脱了象征身份的衣袍,从此轻装上阵。
“景行,不可胡闹,国家之事为大。”国师连忙呵斥道。
“国师是皇上跟太子该关心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我跟许淼好好活着。”容景行平静的说道。
说罢他大步走出了金銮殿,轻轻吐了一口水,这外面的空气真新鲜。
容景行想明白了,这天下的好坏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又能决定什么,不如与许淼隐居起来,没准还能多活些日子。
阳光真好,微风不燥,容景行觉得一阵轻松,就连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怎么了?”
等回到府里,许淼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若雪,嘴唇干裂。
瞧见容景行这副打扮,真的是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我辞了爵位。”容景行耷拉着脑袋说道,他不知道许淼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会儿心中有些忐忑。
“赶紧先穿外衣,我当时什么大事儿呢,辞了就辞了呗,实在不行我们回云溪,母亲还在哪里呢。”许淼笑了笑说道。
容景行见做好没有怪他私自行动,他方才放下心来:“以后跟着我可要吃苦了,我没银子了。”
“没银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有手有脚自己赚,实在不行我养你。”许淼拍了拍容景行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些,你换上衣裳,咱们赶紧做好准备,没准儿一会儿被扫地出门,面子上挂不住了。”
“说到底还是嫌弃我。”
“赶紧穿衣裳,遣散府中下人,处理相关事宜,我们早点出发,在晚点怕路上出什么状况。”许淼急忙催促着,他本来也不喜欢京城这边,还不如找个凉快大地方游山玩水。
“你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呢。”容景行一边将衣裳往身上套,一边说道。
“去游山玩水,不受约束多好啊。”许淼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容景行见他不像装的样子,遂放下心来。
“景行,这次受伤让我明白许多,人生无常,有些话我必须要说。”许淼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容景行。
容景行心中一动,“你说便是。”
“容景行,有事情我们无能为力,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你在一起,身居高位的王爷,还是平民百姓都可。”许淼眼神坚定,嘴角微微上扬。
容景行一时红了眼眶,他轻轻拥着许淼说道:“有夫郎如此,是我三生有幸,只不过没能风风光光迎娶你过门,是我最大的遗憾。”
“等稳定下来,我嫁给你好么,不需要别人的祝福,只要你我开心就好。”许淼的语气很轻很淡。
“好,此生定不负你。”容景行许诺道。
很快容景行遣散了婢女家丁,分给他们一人十两银子,每个人都感恩戴德,哭的鼻尖通红。
“王爷,奴婢跟着你一起。”
“我们也跟着你。”
府里哭声一片,容景行不禁有些动容,不过他语气坚决的说道:“我现在身无分文,随时都可能遇到杀身之祸,你们跟着我遭罪,要好好活着。”
众人听了容景行的话,虽仍不舍,但也只能慢慢散去。许淼和容景行简单收拾了行囊准备踏上路途。
“容景行,你怎么这么任性?”国师率先进来,看到已经收拾好了的行李说道:“你怎么能弃容国与不顾,再说就算你辞了绝望,太子也不会放过你。”
“国师此言差矣,景行他只要活的舒心就好,至于这天下之事肯定有该操心的人操心。”许淼不卑不亢的说道:“从边关到京城,我们没有死在敌人手中,却屡遭自己人的毒手,与其这样不如放弃一切名利,活着就好。”
国师突然无言以对,他总归把天下放在首位,却未曾考虑容景行的想法。
“大人莫要道德绑架别人才好。”许淼的声音虽不大,却字字入心,国师一时愣在那里。
容景行感激地看了许淼一眼,然后对着国师抱拳行礼:“国师,我心意已决,还请放行。”国师长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罢了罢了,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不再阻拦。只是此去一路艰难,你们务必小心。”
许淼和容景行相视一笑,便转身离开。这繁华的京城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处牢笼,还不如出去走走,没准儿能看到别样的风景。
“景阳王,那不是景阳王么,他要干什么去?”容景行与许淼手牵着手,从府里出来他们只带了一些换洗衣物,并没有带多余的物品,路过的百姓有些不解,窃窃私语。
容景行也充耳不闻,一路牵着容景行的手往前走。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两个人才走到城门楼,许淼望着城门上硕大的京城两个人心中颇为感叹。
当初跟着容景行进京,便知道总归会有这么一日,不过他并不难受,只觉得解脱了。
出了城门,两人一直往北走,听说晏城的绣球花开的漂亮又绚丽,每到花期城中山野尽是各式各样的花,许淼心中一动,两个人商议一番,便决定去看看。
“三哥。”四王爷已经收拾好包袱等在那里,瞧见容景行他们急忙迎上去说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容景行微微皱眉,看向四王爷道:“此行艰险,你为何非要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