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坐吃等死
边疆的情况胶着,自从容景行离开边城,吴国的军队蠢蠢欲动,一连几日不断骚扰,竟然也攻破了一座城池,皇上这几日正头疼着呢。
早朝的氛围格外的诡异,每个人低头不敢多言语,生怕殃及池鱼。
“国师,你何出此言?”皇上怔怔的盯着下位的男人,眼里尽是不解。
“太子无德无能,残害手足,又不能担当重任,这天下如何交给他?”国师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
朝堂之上有很多人对太子不满意,皇上膝下的儿子已经被害的差不多,但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国师,你这是大逆不道之言!”太子党的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呵斥道。
国师却只是冷笑一声,“大逆不道?本就是事实,如今边疆战事吃紧,若将这江山交给太子殿下,怕是不出几年就要覆灭。”
皇上脸色阴沉不定,心中权衡利弊。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六皇子开口了:“父皇,儿臣愿前往边疆,平定战乱,为父皇分忧解难。”
众人皆惊,没想到六皇子竟有此勇气,他如今尚且年幼,边关苦寒,又岂能是一个稚子可以忍受的。
国师看了六皇子一眼,微微点头。
太子则面露愤怒之色,“二弟,你莫要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皇位。”
皇上最终说道:“好,朕给你机会,若你能击退吴军,朕会给你母亲名分,给你封爵位,开建王府。”
六皇子领命而去。而国师望着六皇子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不过是送命而已,但这至少为他谋一条出路。
“国师,这天下不只有景行会带兵打仗,这句话朕当你从来没说过,若是有下一次朕绝不会轻饶。”皇上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冷着脸对国师说道。
“这也是微臣最后一次劝你。”
国师对上皇上的目光,眼里是说不尽的清冷疏离,他褪去衣袍道:“韩瑜之从此辞官,容国之事在与我无任何关系。”
“你放肆。国师病了,带他下去休息,免得在胡言乱语。”皇上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抬手示意将他带下去。
“官服穿上。”
韩瑜之不为所动,神情自若的走出金銮殿。
望着那一抹坚定的身影,皇上头疼,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他是皇上,又怎么会做错事呢。
今日的早朝简直是腥风血雨,皇上疲惫不堪的摆手示意退朝。
在太监尖细的声音中大家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清楚的意识到山雨欲来风满楼,不过总算是活着出来也不错。
国师回到府上收拾行李,但还没出府便被士兵团团包围。
“皇上谕旨,国师身体不适,特命本官在此守着,以防有意外发生。”侍卫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韩瑜之心中难受的紧。
索性回到屋里关了门躺在床上睡了过去,管他的江山社稷与他有什么关系。
六皇子容景慎快马加鞭赶往边疆,一路风餐露宿。他深知此行凶险,但为了母亲,也为了证明自己,决然前行。
临走时收到了国师给的三个锦囊,他还有些诧异,他并不的圣宠,在朝廷无根基,也因此才得以存活了下来。
而韩瑜之在府里睡了一天一夜,许是操劳过度又突然闲了下来,一时间难以适应,竟然发起了高热。
这一躺又是好几天,等他彻底清醒过来看着守在床上熟悉的面孔冷冷的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还是早着回宫处理国事。”
“太医说你忧思过重,这才发了高热,好好休息几天,养好身体继续上朝。”皇上站起身冷漠的说道:“不要在拂了朕的颜面,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朕早就杀了你。”
“你杀啊。”
韩瑜之红着眼睛,半生为他操劳只落下这么一句话,他图的是什么?这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他容身之地么。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皇上面色难看,他们自幼相识相知,他为他守护江山,他许他高官厚禄,可为什么是这样一个结局。
“起来,喝药。”皇上叹了一口气,从婢女手中接过药碗说道:“阿瑜,别让我为难。”
皇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朕知道朕亏欠于你,但朝中局势复杂,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朕如今不得不防。不管你接不接受,这江山肯定是太子的,我知道你向着老三,我也知道太子不成器,但我只爱那一个人。”
“哼,别人的种皇上不介意,草民自然不介意,您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别打扰草民几天。”韩瑜从皇上的手里接过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将碗放到桌上说道:“皇上请回吧。”
说罢他抱着被子蒙着头又准备睡觉。
“别闹。”皇上扯下被子说道:“还没吃东西,吃点东西再睡。”
“别管我,你我之间情义已尽,以前是我妄求,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了,您回去吧。”韩瑜之的声音无比冷漠,他这大半辈子真错付给狗了,从此他只为自己而活。
“我这是为你好。”辩解的语言总是那么苍白无力。
韩瑜之冷笑一声,“陛下的为我好便是将臣软禁于此?不如放我自由,我不惦记你的江山,我只寻一处清净的宅子享受生活,坐吃等死就好,不会对太子有任何威胁。”
“朕不信。”皇上说道。
那句话宛如一把刀插进韩瑜之的心头,他苦笑一声说道:“皇上若是不信,一杯毒酒了结了我即可。”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一时间都急红了眼睛。
“阿瑜,你爱过我么?”皇上的声音有些颤抖,当初这人陪着自己一路披荆斩棘,在暗潮汹涌的皇宫里活了下来,说过要陪着他一起走到尽头的人突然变了心,这让他如何接受。
“爱过,也只是爱过而已。放我自由,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韩瑜之的话说的决绝,他紧紧捏着袖子生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换来的不过是别闹这两个字而已。
罢了,容国的命运与他有什么关系,是生是死还是亡国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好,朕想走了,你自己想清楚。”皇上恼怒,对上韩瑜之那一双清冷的眼睛,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出了府,回宫的路上都是韩瑜之毅然决然的眼神,皇上有些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