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波涛的湖面上,百丈瀑布骤然静止,飞溅的水花停滞在了半空中,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有人眼中充满好奇,有人眼中满是震惊,有人诧异不止,也有人不明所以,亦然有人神色复杂。
苏怀夕凝眸看着湖中心缓缓升起来的冰棺,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说。
白驹镜的历史每个门派的弟子都会有所了解,只是版本各有不同,就像是苏怀夕刚入清风派时所学到的就是。
铸造白驹镜的是女子,而这个女子铸造白驹镜的原因很简单,是为了男人。
她犹记得当时钟离茉感叹于此女子深情,可苏怀夕却这个故事太不真实了,或者说太单一,没有考据性。
此物不知道存在于世间多久,期间掀起来过多少腥风血雨,更别说它的铸造者早早已经离开人世不知道多久了。
但此刻,叶沧海居然口口声声称要欣赏仙人的模样。
苏怀夕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巨大的羞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这股情绪来的突然,丝丝烦闷又隐隐透着几分悲伤。
“你怎么了?”慕琤侧目看着她。
“没事,可能太激动了吧。”苏怀夕淡声回着,缓缓擡眸,直直地盯着湖心中央那一具冰棺。
叶沧海满意地环视了一周,轻点湖水飞向了中央,“诸位!请看!”
话音刚落,叶沧海一掌掀开了盖子,露出了冰棺里的光景。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湖中央,万年玄冰中安静地躺着一个女人,素衣胜雪,紧闭双目,睫却如鸦羽般浓密微翘,面容姣丽,绕是此刻没有生息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已经离开了人世,更像是一位安静沉睡的美人。
绝色之颜,肤若凝脂。
忍不住让人生出,如果她活着,那么一颦一笑该是多么的摄人心魄的念头。
苏怀夕无意识地攥紧了长袖,死死盯着冰棺里的人,同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体内比刚才放大数倍的情绪,说不清楚是愤怒、还是悲伤。
分明她都不认识此人,若非说有什么渊源,那就是那两面之缘了。
那个绝色且温柔的女人。
原来就是白驹镜的主人。
苏怀夕猛地一顿,转头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熟悉的戾气从那个方向传来,穿过人群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看着懒洋洋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往日的玩味,眼神冰冷又隐含杀意,像是伏在荆棘丛的猛兽。
她心中一惊。
暨玄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偏头看过来的瞬间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她急忙错开了眼神。
是自己看错了吗?
她刚才似乎看到,这个大魔头眼中竟有一瞬伤感。
“此人就是白驹镜的主人,明月仙者。”叶沧海似乎十分骄傲一般,扬声对着众人介绍着。
此语一出,满座哗然。
数百年前,明月仙者正是当时修真界第一大门派青山派首席大弟子,只是这个名头随着后面发生的事情渐渐被人们遗忘,再想起此人时就是这震动修真界的神器-白驹镜。
有人缓过神来,才觉得叶沧海此举有些不妥,“宫主将仙者的遗体如此展示是否...”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沧海打断了,“这个道友,不知可曾听说过一件事情。”
“何...何事?”
叶沧海似笑非笑,“古籍有云,仙者,世俗之外,身心已非俗人可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诸位远道而来我华笐宫,若是只以小小的白驹镜碎片作为魁首的彩头,未免有些无趣。”
苏怀夕呼吸一滞,骨节有些发白,叶沧海的话接下来的话如针般刺耳。
“不如就将这仙者与神器碎片一起作为本次比武的彩头吧。”
愤怒从胸腔中涌出,他怎么敢?
其他人听到这话怔愣了许久,有人试探着,“宫主,你...你不在玩笑吧?”
叶沧海笑看着提问的人,“朕,一言九鼎。”
“朕?”
“宫主这是什么意思?”
“此举有悖人伦!天道不容!”
“对!宫主又是如何得到仙者遗体?!”
.......
议论声、讨伐声...一时之间,此起彼伏。
叶沧海却不以为然,扬声笑出了声,“诸位不都是为了宝物而来,如今朕将宝物双手奉上,尔等又有何不满?”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们赶紧开始这第三场游戏吧。”
苏怀夕心觉不妙,想要提力时猛然发觉全身僵硬如铁,体内的灵力更是如霜凝固,她回头看着周围的人,不难从表情看出来,这些人与自己遇到了相同的状况。
是什么时候?
她凝眸看向叶沧海,发现他身上覆着波波一灵力护罩,溅起的水花根本碰不到他本体。
原来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