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
裙下之臣
在赵远之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郁安从容一笑。
“你倒是打听得清楚。”
赵远之也笑,“我回京已有几日,这些消息不必打听都会传进耳朵。”
郁安扫他一眼,“那你应当听过公主克夫的事。我若说这是真的,你当如何?”
赵远之摆手道:“我命格很硬,不怕这个。”
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令人窝火,郁安不再和赵远之争论,转身就走。
见他要走,赵远之立即就维持不住淡定,急步跟上来,“公主!玉安殿下……”
“……”
“殿下殿下,你会考虑我的吧?”
被紧紧追着不放,郁安很不耐烦地回答:“不考虑。”
赵远之一愣,“为何?”
郁安直白道:“我不喜欢你。”
“这个不是问题,”赵远之自我安慰的水平一流,“我会让你喜欢我的,到那时,你就答应了,对吗?”
郁安不理会,径直走出了将军府。
为了得到郁安的喜欢,赵远之接下来付出了很多努力。
郁安把玉石毛毯退回来,赵远之就给他送更贵重的。
郁安拒不接受,赵远之就将那些财宝往公主府门前一放,也不收回。
郁安不想见他,赵远之就守在公主府外,也不管那些百姓如何指点,衣摆一掀往台阶上一坐。
每日到点来到点走,如是坐了几日,京中人都对公主府门前的小将军有所耳闻。
有好事者问起,赵远之就说自己憧憬公主已久,特来孝敬。
他生得痞气,不笑时却显出正派,被问起听没听过克夫传言时,还能吊儿郎当地说自己不信这个。
于是京中开始传,这年轻将军是个痴情郎,为求得公主芳心,竟将生死置之度外。
传言越发离奇,郁安听得眉头紧蹙,下令放赵远之进门了。
赵远之深受鼓舞,公主府来得更勤了,稀奇古怪的东西送了一大堆。
郁安全部退了回去,提笔要给礼肃写信抱怨,想了想又停了笔,这等小事还是不要打扰礼肃了。
这半年他又送了两封过去,礼肃在中秋时回信了——
[阿郁安好,吾亦无恙。团圆之时,愿卿喜乐。]
竟是掐着时间送的信。
收起信纸,郁安推开窗,恰好看见微风吹开云雾。
圆月出来了。
耳边传来久违的进度上涨提示。
原来天各一方的两人,此刻都在擡头望月。
腊月里下了雪,郁安披了件银鼠毛氅衣立在窗前,院中池塘冰冻一片。
范泉的声音很闷:“殿下,本月账本。”
礼肃留下的郁姓商户仍在运作,这些日子都是郁安做主打理。
郁安头都没回,“来窗边。”
范泉抱着账本来到窗边,瞧见郁安雪白的面色,不由挑着眉多说了一句:“殿下还是少吹些风。”
这一年里,范泉也见过郁安生病,双眸紧闭缩在床上,脆弱得像是即将消逝的霜花。
郁安不以为意,对他伸手,“账本。”
范泉将账本奉上,悄无声息退下了去,心底估摸着要不要修书一封,状告公主不爱惜身体的事。
不听话的青梅竹马,还需主上亲自磋磨才行。
赵远之缠郁安缠得太紧,以至于年宴时国君都问到这件事。
眼看着国君开始考量这人做驸马的可行性,郁安及时划清界限,“赵小将军重情豁达,与皇兄结友多年,如今这般,只是顺带着照拂我罢了。”
梁嗣呵呵一笑,低头喝了口酒。
国君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沉吟过后,说起了其他事。
话题就此揭过。
进入到春日时,赵远之依旧热情不改,在郁安面前露面的频率很高。
看着因为自己多分去一个眼神就开始傻笑的人,郁安觉得头疼,“赵远之,你真的疯了。”
“我没疯。”赵远之弱弱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