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灵剑
山涧灵剑
许意听到伍子的保证,总算放下了心,待伍子打坐疗伤之后,天已经大亮了。
许意和伍子重新返回村子,受到了村民们的热情招待,他们美美的啃着村民提供的馒头,听几位妇人东家长西家短……
不过一会儿,其中一个妇人走过来对伍子说:“二位大师可以去寻心镇看看,据说那里闹妖,有富商重金招揽大师除妖。”
伍子好笑道:“大娘哪里看出我是大师了?”
那大娘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我们村子旁边就是乱葬岗,经常闹鬼。两位昨夜露宿荒郊,今日都毫发无伤,肯定是大师啊!”
许意听到重金二字,便拉长了耳朵等伍子的反应,伍子自然看到了,便浅笑一声:“好,多谢大娘,我们会考虑的。”
考虑?那就是不一定要去了?许意撅撅嘴,不言语。
伍子倒干脆,拍了拍许意直接问她:“许意,你想去寻心镇吗?”
“啊?”许意没想到会被问,差点就嘴瓢了,赶紧稳了稳心神弱弱说:“重金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可既然是重金,说明是十分棘手之事……”
是啊,重金肯定意味着高危险,许意想到昨夜的事,便赶紧摇头:“那,不去。”
“哈哈哈……”伍子开怀大笑:“没事,我惯会处理棘手的。”
许意这才知道伍子是故意逗自己的,便抽抽鼻子将头偏一边去了,却听到伍子说:“许意,不可再像昨夜那般让自己再变成怨鬼,知道了吗?”
“你那长针不是可以杀鬼吗?”嘴比脑子更快,许意刚出口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收不回了。
“我就知道你还在想昨天的事……”伍子摇摇头,缓了半晌才继续:“不错,我的长针是可以杀鬼,但你从来不在需要诛杀的那列里……这也是我不要你再变怨鬼的原因,”伍子将许意的头板正和自己对视,才正色道:“许意,你变为怨鬼的时候,我只有长针这一种方法可以制衡你……所以,答应我,除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再化为怨鬼,知道了吗?”
“那我再变为怨鬼,你真的会杀我吗?”
“如若……如若你变为怨鬼之后乱伤无辜,我……”伍子长长的舒了口气:“我也只能……只能……”
许意不自觉红了眼睛,不愿听到伍子口中说出那几个字,赶紧阻止:“好了,你……你不用说了……我,我知道了……”
伍子握上许意的手,用了些力气:“所以我们,我们不要让事情变到那一步,好吗?”
许意眼泪已经快落下来了,又生生憋住不让眼泪滑落,低声应道:“好,好……”
一顿饭,就在这样沉寂的气氛中吃完了。
饭后,他们启程去往寻心镇。
走到中途,他碰上一汪水涧,伍子随手打水,许意在旁边眼尖的看到水中躺着一把透明的长剑,许意伸手去摸……没想到还没挨到长剑,长剑已经自动飞出了水面,悬停在他们眼前显现了原本样貌。
许意看到眼前蓝白相间的长剑,和伍子对视一眼,又去拿。没想到长剑又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许意的手:“你不是我主人,不要碰我。”
“长剑会说话?”许意睁大了双眼看着长剑,伍子笑笑解释:“这是把灵剑。”
“灵剑?”许意重复一声,问长剑:“灵剑,灵剑,你有主人了?”
半晌,才听到灵剑回答:“嗯。”
“那你的主人呢?”
“主人……主人有事,说后面办完事再来取我。”
伍子自然发现了不对劲,便问灵剑:“你的主人走了多久了?”
“嗯……”灵剑当真数起了日子:“三年了吧。”
“三年?”伍子问:“你……确定你主人还会回来找你吗?”
“当然了,小主人说过了,他办完事情就来取我,让我好好等他。”
许意自然也发觉伍子态度不对了,便传话问伍子:“你的意思是,它主人不要它了?”
伍子点点头,又对灵剑引导道:“我如果有一把灵剑,一定会日日带在身边,怎么会将它扔到野外?”
“你什么意思?”灵剑不高兴了:“你是不是看我是把灵剑,便想挑拨离间让我跟你走?你做梦吧,主人说了会来取我,就肯定会来,你不必白费力气了。”
伍子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很多人喜欢灵剑啊?如果有一把这么厉害的剑,自然是要贴身带着生怕别人抢走的,怎么会把你扔在这里这么多年不闻不问呢?”
“你说谎……”灵剑怒了,对着伍子就刺了过去。
许意看着伍子和灵剑打斗,紧张的不行,大声劝阻:“别打了别打了……”但灵剑根本不听,一招比一招还狠,许意赶紧安慰灵剑:“你别听他的,你主人可能有事,才耽误了时间……”
灵剑果然停下了:“嗯,主人就是有事耽误了,才没有来的。”
伍子冷哼一声:“哼……真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
“你说什么?”灵剑又怒了,旋转着就要朝伍子刺过去,伍子五指成抓,以力相抵,嘴巴也没有停:“你要是真觉得你主人会来,怎么会一听别人说被抛弃就生气,你心里明明清楚,你主人就是不要你了,不是吗?”
“你你你……你胡说,你胡说……”灵剑的声音越发尖锐,惹的许意在旁边捂住了耳朵……
“我是不是胡说,你很清楚,”伍子说完手掌翻飞,一股劲力打出,成功将灵剑击退:“你也不必和我争,你爱咋样咋样。”又转头看向许意:“许意我们走,随它慢慢等。”
许意看了灵剑一眼,最后从伍子怀中拿出传声符递给灵剑:“你如果有事,可以给我们传信,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灵剑看了许意手中的传声符很久,才将传声符收下,一股脑又进入水涧底部躺着了。
许意看灵剑收下符总算安心了些,便抿抿唇和伍子一起走了……一路都唉声叹气的,惹得伍子侧眼:“别想了,能教会人的,从来不是规劝……一直都是南墙。它只有自己去撞了,撞的头破血流都撞不破,才会明白,才会愿意放下……”
“我只是……心疼它要走这么一番血路,才能大彻大悟……”许意长舒了口气。
没想到伍子的双眼一下就亮了,直夸赞:“许意你不错啊,能明了这一层,已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