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我冲他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先离开吧,不要耽误了众位大臣议事。”
“姑姑说的极对,”阿十又朝后面一点的大臣们拱手:“辛苦众位久候了。”
那些大臣摆摆手:“十皇子客气了。”
我看着那些大臣看向阿十满意的眼神,挑衅的看了眼太子,才装模作样的朝在场的众人点头示意,带着阿十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很高兴,一路都笑个不行:“哎呀呀,还是多读书的脑子好使啊!不像我这个武夫鲁莽行事差点让人抓住把柄。”
阿十舒了口气:“在官场上游走,确实和钦天监不一样,我也是跟老师学了这么久,才摸出一点点门道。”
“好样的!”我拍拍他肩膀:“学的好,接下来就安心准备科考了。”
“嗯,”阿十点头:“多谢姑姑今日帮忙,要是就凭我自己,怕是根本就见不到父皇。”
“能帮你就好,不用多计较。”
说到这里阿十朝我拱手:“那姑姑,我就先出宫了,还得回去再温习温习书本。”
“去吧,小心点。”
“没事,我今日刚刚亮相众大臣面前,他再沉不住气也不敢在科考前对我动手脚。”
“好,还是要多加小心。”
“嗯,姑姑也是。”说完阿十冲我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有些感慨:“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哦?这就开始叫上阿十孩子了?”
我回头,就看到了木理,他穿着禁卫军那副铠甲,笑着过来牵我的手:“我听人说,你带着阿十去闹了御书房?”
“哪有,一点都没闹,”我偏头:“话说谁告诉你的?”
“下面的小兵们……”木理笑笑:“他们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自然就会积极的告诉我。”
“有道理,你这是要去哪里?穿的这么正式?”
“我得到处巡逻走走,看一下我不在皇宫这几日到处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好查漏补缺一下。”
我点头:“好,我也很久没有去御膳房了,得去看一下邓厨头怎么样了,那我先走了。”
我刚走两步,就被木理拉住了手:“晚间来找我,我这几日应该都不会回去。”
我有点脸红:“晚上,找你,干嘛?”
“呵呵呵……”他笑的开心,敲了敲我额头:“想什么呢,陪我吃饭。”
“哦,这可以。”
说完我们就分开了,我心情极好哼着歌就去了御膳房,发现御膳房正一片忙碌在备菜,我到处看了看没找到邓厨头,便随便抓了个人问:“你们邓厨头呢?”
“不知道啊!”被我抓住的人一脸懵圈:“我也好几日没见到他了。”
好几日没见到他了?难不成邓厨头又在研究什么新菜谱?
我慢悠悠往邓厨头院里走,到了才发现整个院子都很安静,没什么声音,我敲了敲门:“邓厨头?邓厨头?”
里面没有动静,难不成邓厨头出去了?
我又大力拍了拍门:“邓厨头?”待拍了两下,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道口子,门没锁?
我推开房门走进去,房间里没有点蜡烛,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怎么回事?
我继续往进走,才发现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个人,透过模糊的屏风,看的不怎么真切……
我继续靠近两步,拍了拍屏风的木架:“邓厨头?”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睡的这么熟吗?我跨过屏风,首先就看到了邓厨头乌黑色的唇……
怎么回事?我赶紧几步跑过去,摇了摇他身体又喊了一声:“邓厨头?”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连身体的手臂也没有动弹,一个想法从我脑中冒出来,我战战兢兢的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一点温热的气息都没有……
我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我不死心的又去摸他的脖颈,那处原本应该跳动的血脉,安静的沉沦着,一丝动静都没有……“邓厨头?邓厨头?为什么?怎么会呢?”我不死心的掀开被子,才发现邓厨头早就为自己穿好了寿衣,他双手合十放在腹部,指甲也因为血液长时间的不流动而化成了灰黑色……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像摸到了一块没有任何温度的冰……
“怎么会呢邓厨头?为什么要这样?”我不甘心的大力摇晃他的身体,希望那双浑浊的眼睛能睁开慈爱的看着我说:“调皮,许丫头……”
但没有,那双手没能打开,那对眼睛也沉沉的闭着,任我怎么摇晃都没有半分动静……
我终于意识到那个无法改变的结果——邓厨头,死了,死于自杀。
我跪坐在床榻的踏脚处,全身冰冷,冷的好似在数九寒冬冻被冻在了百丈深的湖水中……湖水凝固着,带着我全身的气息都凝结了,冰太高,死死冻住我喉咙,任凭我窒息也不变动……而冰又太厚,厚到我在冰冷的湖水中僵硬的动弹不了半分……
我满脑子都是“怎会如此?”、“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个结局?”……
在这一瞬间,那股本来一直笼罩着整个御膳房属于灶王爷庇佑的灵力,瞬间就崩溃了,散的无影无踪……
我眼睁睁看着刚刚还饱满的尸身一寸寸极速的干瘪下去,便似散尽了气的气球,凸出一块块起伏的褶皱……这褶皱极速的化成了一座嶙峋的高大山峰,隔绝了我和邓厨头……在我们之间无情的划开了生与死……
这时一阵细微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苍蝇?怎么能让那么肮脏的生物触碰到邓厨头?我的大脑极速运转,抽出骨鞭直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极速挥去,但它快速的躲过了凌厉的鞭子,依然慢吞吞的朝着邓厨头而去……
不可以,绝不可以,我大喊:“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