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婚礼
第178章婚礼
这五年里,托他的服,我活得极为较真儿。大抵因为人走出爱情的魔爪以后会变得更冷静和百毒不侵,也可能是拼着一股子不知道什么名头要活的很好的劲儿,我进入米其林餐厅成了一个甜点创意chef,与其同时也阴差阳错的做着模特的工作,两份工作违和矛盾的和我本人如出一辙,哦对了,我还出版了一本书,很奇怪我自己为什么能在分手以后还要继续履行诺言,大概我只是追求自己做事情得有始有终吧。我的结尾是这样写的:我也想和你一样,说分手就分手,来的时候深情款款,眼睛里住着一条银河,仿佛照亮了整个黑夜;走的时候却云淡风轻,背影轻松的仿佛我们明天还能见到一样,一个短信就冰封了整段感情,我恨不起来你,我只是嫉妒你,嫉妒你的薄情。这五年里,我从没有回国一次,一次都没有,倒是给父母买票让他们来找过我。我不敢联系我高中的朋友们,怕他们会不小心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大学同学联系的比较多,但也没见过。和室友聊起过他,可她们竟然觉得他很懂事,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要的可不是懂事。
这几年里不是没有遇到过很优秀也表示过喜欢我的男生,我也多少和几个人在一起过,可每次要接吻的时候,我都逃走掉,恋情也就不了了之。我想我还是放不下他。可我真的已经不小了,到了妈妈每次视频都催我找对象的年纪,我除了说忙,还是忙…
但最近遇到了一个男生,他是个钢琴家,表示挺欣赏我的,我们一起出去吃过几次饭,前几天他正式跟我提了交往的想法,我其实对他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但一想起我的年纪,就寻思着要不就再试试。
可就在我想要回复他的前一天……
我收到了一个电子邮件,点开看是一封请柬……
沈沐陶要结婚了,他给我发请柬,我平静的笑了笑,鼠标指到了删除的按钮。
他给我发请柬?我的手指竟然又发抖了……
他竟然给我发请柬?!我哗的把桌旁的书扫到地上,大吼了一声:“操!”
周围的人看到我以后退了几退,窃窃私语,说的什么劳什子的语言我也没费心去听,拎着包就跑出店里。
去,老娘干什么不去?我已经不是那个怂包张琼瑶了!你沈沐陶敢叫我,我就敢去!
当晚,我就飞回了家里。
妈妈看到我表示很惊喜,嘴里不停怪我怎么不提前说,让她买点好吃的。我一个弯腰就投进妈妈的怀里,嗷嗷的大哭,她吓坏了,不停问我怎么了,然后叹了口气,拍着我的后背说:“没事没事,妈妈在呢。”
以前离开的原因,因为他们离婚,因为我不理解,因为我想独立,可独立了以后呢?我反而更想她,站起身吸了下鼻涕,她啪的拍了我一下:“埋不埋汰?!去拿纸擤!”
我挨揍了也不叫,吸溜着鼻涕乖巧去擤了。然后走进屋子里,3秒以后瞪着眼睛又冲出来吼:“妈妈!我箱子呢?!我那个箱子呢?!不是说不让你动我东西么?你该不会又拿去送人了吧!我哪里都是破烂儿,都跟你说了别扔别送,你给整哪儿去了?!”
“吵吵啥?你回来就吵吵!”妈妈插着腰过来,提溜着我的耳朵往上拧着说:“眼睛长着有啥用?我放衣柜上面了,占地方!”
我被拽的生疼,抬头果然看到了箱子。然后把妈妈推到门外说:“知道了,妈妈我想吃红烧肉!”
“你叔叔给你做还是我做?”
“你做!”
把妈妈支开,我把箱子拿下来,扫了扫上边的灰,一本绿色皮的日记本被放在最上面,翻开一页刚好是高中毕业那年,他跟我说以后如果他结婚了一定是被迫的,让我一定去救他,我写了当时对他说的一句话:“成,那天我就穿着高贵冷艳的黑婚纱,捯饬的漂亮的去砸你现场,你要是在教堂里结婚,我就跑过去,你要是在游轮上结婚,我就游过去,你要是不小心嗝儿屁了,我就抹脖子了也追过去,但是,你得一定跟我走啊,要是人家把我撵出去就太尴尬了”。
我知道10年前的承诺现在我还要去兑现,看起来我就是个拿不起放不下的傻逼,可我宁愿被人这么想,也不想怕那么个万一,如果万一他真的需要我呢?我以为我恨他,我以为后来我放下了,可那封请柬直接把我拉扯到了5年,甚至10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对自己说:“成,张琼瑶你去吧,你总要再见他一次的,不再见他一次,你就说不了再见。”
我把箱底的叠的板板正正的黑婚纱,塞进背包又把那个有点锈了的易拉罐环塞进钱包。
这婚纱是我亲手做的,脖颈下胸上的部分是一块镂空的心形,衣服有点大了,我来不及再拿去改,所以又塞了几个别针放进包里。
打开电脑又认认真真的读了一次请柬:我亲爱的朋友,我要结婚了,父母长辈在外地,过后回家再办,这场婚礼只邀请了几个亲密好友,衷心希望你能来祝福我。
“亲密好友…”我哼了一声。
定位了一下地址,是一间教堂,时间是明天中午12点。
陪了妈妈一晚,第二天大早我就背着包去了机场。
你知道小说原来比生活有逻辑得多,狗血的一直是生活。偏偏下雨,偏偏晚点,偏偏堵车。
我怕时间来不及,在飞机上就换了黑色婚纱,下了飞机就踩着高跟鞋狂奔打车,喘着粗气,雨水打到脸上,太多的意外让我没法像承诺的那样漂亮。
猛地推开教堂的门时,我听到牧师用他带着异域的口音说:“新郎,你愿意么?”
“等一下!”我一吼。
“……琼瑶”沈沐陶闻声回头看我,嘴里念道。
他瘦了。
他脸上变得更立体,他眼睛里的星星更亮,他还是那么好,只不过他身边的人不是我。
“沈沐陶”我大喊,“我说过,我会穿着高贵冷艳的黑婚纱,捯饬的漂亮的去砸你现场,你要是在教堂里结婚,我就跑过去,你要是在游轮上结婚,我就游过去,你要是不小心嗝儿屁了,我就抹脖子了也追过去。”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琼瑶……”他低喃。
“你记得你说的什么吗?”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露出易拉罐环,我故意不去看牧师手中钻戒发出的闪耀的光芒,也故意不去看他身边穿着白色婚纱新娘子的脸。
“琼瑶,你来了。”沈沐陶还是站着不动,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易拉罐环。
“你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你来了。”他说。
座位上的人有不少认识我的,他们小声交谈,说:“哎,这是张琼瑶?她怎么整这一出?”
“听说,他之前跟她有一段?”
“嗬?是么?怪不得分手了,真彪啊……”
“哎不是,你听沐陶那么说,他这么讲肯定也是因为他也记得。”
“张琼瑶你是不是傻!”芽子不知道为什么在新娘亲友团的位置里站了出来,大喊着。
沈沐陶一步一步走下来,他走近我反而慌了,什么意思?他不结婚了?我抢到了?他要撵我走?
他走到距离我两步的距离,我腿有点软,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