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秦晟看着一动不动,好似从容淡定,实则瞳孔地震,视线涣散。
这一下真的有点把他吓到了,之前许多次许照熠亲吻他时,他的处变不惊,原来不过是对类单纯的亲密接触的敏感度不够高而已。
许照熠趁他愣神,悄悄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下,一声猝不及防地轻呼从秦晟喉咙里跳出来,听得许照熠浑身一紧,也把门外正要敲门的吴运帘给镇在了原地。
懊恼地咽了下口水,许照熠意识到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身体反应隔着两人的衣物如实传递。
秦晟神色几经变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只看着身下难掩窘迫的老婆,笑着打趣般问了句:[那个…你要听清心咒吗?]
许照熠:[………]听个屁!
他脸色通红一把推开了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秦晟,随即动作迅速地去了浴室。
不久浴室就响起水声,门口的吴运帘大概是以为他们大白天的,白日宣淫不够,还跑到浴室玩去了,心底厌烦他在家里遇到大麻烦的时候还只顾着自己荒唐,原先那点因为秦晟维护秦星而升起的愧疚恻隐,顿时消失殆尽。
可她到底不敢打扰。
秦晟躺在床上听见她的略显愤怒的脚步声原地打转了两圈便渐渐远去,挑了挑眉。
面条在他俩刚刚滚到一起的时候就捂着眼睛跑了,生怕慢一步就要被拖进小黑屋,这会儿秦晟一个人待着,才有那个闲工夫审视自己还未完全冷静下来的活跃心跳。
他好像也有点不正常了。
浴室里的水声不断传进耳朵里,秦晟尽量控制自己不去仔细分辨水声掩盖下的动静,但这有点难,都不需要他动用外挂,靠自己就能听得很清楚。
他甚至怀疑他老婆在故意喘给他听,但他没有证据。
事实上许照熠对他还做不到这么不见外,只是这种时候,呼吸变得稍显急促是必然的,他已经尽量往下压了,其实一点都不明显,完全是有人在聚精会神听而已。
许照熠洗完澡出来后,带着一身水气回到床边,有点不自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秦晟道个歉。
这和许家院子里那次的情况不一样,这次是他先在雷池里试探性地先越了一小步,后续发生的事自然都是他的主要责任,更何况刚刚还让秦晟身体直面感受到了这种冒犯。
不过秦晟没给他这个机会,见他回来,伸手一拉,把他拉回了床头,继续同自己并肩靠坐在床头。
一点也不像介意的样子,甚至肢体触碰都没出现下意识的回避,许照熠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实在好奇秦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拒绝,不接受,来者不拒。
简单套公式的话,秦晟完全就是一个现代渣男的经典模板,可许照熠的感觉却不是这样,他并没有在这样的关系里感受到对方有意的若即若离,亦或是处心积虑地吊着他。
秦晟是个很特殊的人,特殊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特殊的性格,许照熠早在那番被爱的人更吃亏的谬论后就意识到,秦晟的情感逻辑是不可以用常理去揣度的。
他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秦晟对他时不时越界亲密试探的纵容,应该是秉持着对他好这样一个基础逻辑在运行的。
因为秦晟虽然城府深,但性格底色其实很单纯,只要他认定你是自己人,他就一定不会伤害你,还会下意识保护你。
这种判定或许有些武断,许照熠说不清自己最开始究竟是被秦晟的哪一点吸引,但他现在再去观察这个人,只觉得秦晟本质就是个很好的人。
八百度近视的眼镜镜片都没有他的滤镜厚,然而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在想什么?]秦晟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许照熠说话,只能自己先打破两人之间的静默状态。
许照熠迟疑片刻,还是诚实道:[在想你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纵容我亲你,你是真的不觉得难受吗?]
如果秦晟有哪怕一次表现出了抗拒恶心,他都不会继续,并且一定会注意与对方保持安全距离。
[没有。]秦晟否认,他在这方面很坦诚,当然主要是现在的他自己都很迷茫,所以并不会因为心虚不敢说出真实想法。
他认真思考了片刻,才谨慎措辞道:[我不确定自己是怎么想的,或许我的想法也一直在变化,至于你奇怪我为什么这么纵容你,我只能说,大概是习惯了……]
说习惯的时候他无奈地笑了笑,才接着道:[我就是觉得你想要,我能接受,我能给,那为什么不给?]
他是否对许照熠有那方面感觉,他还没理清楚,但经历这几个月一体同心后,许照熠对他来说绝对是很重要的存在。
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其实界限没那么清晰,或许对方的存在早已凌驾于这三者之上,才会让他几乎无从拒绝,也不一定。
说着他看向许照熠,坦言:[说实话,如果你非常强硬地要求我像个正常人一样,想和你在一起就接受,不愿意就拒绝,现在这阶段的我多半是会选择接受的。]
但那完全是给未来埋雷。
[如果你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许照熠听到这儿忙道:[当然可以。]
他原本就没有逼秦晟在秦家的事还没彻底解决前给出一个答案的意思,他没忘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秘密没解开,他只需要确认秦晟并不是一直在忍受他的越界举动就好了。
许照熠说完凑到他面前,亲了一口,秦晟一动不动任他亲,最后抬手将掌心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面条在外面游荡了一圈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哎哟我的天,你们还没结束啊?]它都默认这俩□□关系已经发展到不清白了,毕竟它啥十八禁都不能看,主打一个乱猜。
[都没开始,结束什么?]秦晟把它从脑海里揪出来,捏了捏它的胖猫脸,而后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听你之前的安排,去寒烟林了呗!]面条汇报道:[寒烟林的阵法被启动了,大片的瘴气弥漫,我也看不清里头是什么情况了。]
[寒烟林倒是不重要,他们估计是担心里面藏了人,所以想用瘴气把人逼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两个筑基已经被惊动,随时可能出现并伺机而动,要想个法子把他们分开,逐个击破才好。]
这个面条就爱莫能助了。
秦晟把情况和许照熠说了,许照熠想了想,冒出一句:[试试二桃杀三士*呢?那两个人的关系未必牢不可破。]
[你是指灵石?]秦晟叹息道:[秦家正值多事之秋,他们又人老成精,不是秦康年那种蠢货可比,怕是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灵石估计没这个效果。]许照熠摇摇头:[就算能让他们借灵石的灵气突破筑基中期,金丹期也仍旧遥不可及,不值得他们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