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挑衅
第293章：挑衅
次日醒来，身侧之人已经不见了，随着她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白皙的肌肤上都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娘娘奴婢先服侍您梳洗。”
秋月一脸的喜色，手里端着盆子，刘氏笑着上前扶着沈全懿起身。
“方才送了燕窝，您一会儿吃些。”
沈全懿扶额揉了揉眉间，她从床榻上下来，双腿便是软的站不住了，她忍不住唇边溢出一声儿来。
沈全懿几乎是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刘氏的身上，赤着脚踩着矮凳泡进浴桶里，温热的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她才终于呼出一口气来。
顿了又顿，她蹙眉道：“他…陛下是什么时候走的。”
秋月和刘氏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便道：“今日沐休，陛下在这儿用早膳，去慈宁宫了，说是晚膳还过来的。”
语气稍滞，又补了一句：“临走还嘱咐奴婢不要搅了您的觉。”
秋月说的满脸的雀跃，虽然说她如今也明白当初王曼是沈全懿自己推上去，可是怎么说一个院儿里，王曼独承宠，让沈全懿这里冷着，怎么也不好看。
刘氏也是如此想，当初的事儿几乎是她和沈全懿一手促成的，眼下最要紧的是王曼能怀上孩子，可如今知道李干歇在沈全懿的这里，她是为沈全懿亦高兴。
李干如何宠王曼，心里也还是惦记着沈全懿。
相比之下可沈全懿的情绪稍显淡然，她缓缓阖住眼睛，喘息着：“昨夜怎么回事。”
闻言，刘氏脸上的表情肃了肃，她未沈全懿擦着额前的水珠，轻声道：“昨夜陛下遣退了宫人和内侍，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您睡下没多久，秋月便瞧见陛下过来。”
她顿了顿，又道：“方奴婢看了王姑娘，倒是没什么事儿，只是说陪着陛下吃了几盏酒，陛下便离去了。”
听了这些，沈全懿就不再说话了，懒懒的靠着，将整个身子又往水中沉了沉。
而暖阁之中，王曼却是心底五味杂陈，她不知道李干的突然离去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她昨夜那样微缩惹怒了李干？
她虽害怕，可是李干真的舍了她，那恩宠分给沈全懿一半儿，她又不甘心。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了沈全懿，她竟然有些无所适从，想着说话可还觉着有点尴尬，只是沈全懿在跟前儿，她也是避无可避，她只得起身。
轻声唤道：“长姐。”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陛下没留在暖阁。”沈全懿的话似含了冰霜，落在王曼的耳里不是滋味，她心下不悦，自觉她没留住李干，可是沈全懿讨了好儿，她承了圣恩，怎么今日还敢来质问她。
自这样想着，便骤然擡头，梗着脖子就要反击回去，可她一碰上沈全懿那幽冷的眸子，一下子就哑了火儿，原本的气势也没了。
“我…我什么也没做，我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离开。”她低着头，嘴边儿蠕嗫着蹦出几句话来。
沈全懿定定的看着她，语气清冷：“别忘了，你如今是不见光的，再留不住陛下，失了那可怜的宠爱，真就没翻身的余地了。”
王曼咬了咬嘴唇，有些胆怯，可是刹那之间，她想起了什么，忙道：“昨夜…昨夜陛下说没给我一个名分，委屈了我，还说…还说绝不会委屈我，陛下肯定会给我名分的！”
沈全懿闻言，柳眉轻蹙，心中却不知怎么的隐隐有几分不安，她张了张嘴，想着再问问，可一看王曼自沉溺的表情，一时无言。
出了门儿，刘氏扶着沈全懿下了台阶儿，见沈全懿脸色复杂，她便轻声道：“娘娘这是怎么了，陛下若是真的这样儿说了，那也算是好事啊。”
沈全懿却扯了嘴角，无奈的笑了笑，她道：“本宫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心里有些不安，罢了，若真是这样，也好，到底不用这样躲躲藏藏的，只是怕真的光明正大了，陛下的那点子新鲜也没了。”
刘氏抿了抿唇：“您怎么这样儿说。”
闻言，沈全懿松开她的手，细长的眉毛挑了挑，一双杏眸里含了几分暗嘲：“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
“总得不都是这样儿。”
刘氏怔了怔，她还没想到这一层儿，欲要说些什么，可见奶母抱着四公主出来，那小家伙儿一双黑葡萄般的双眸一看见沈全懿，立刻咧着嘴，“娘，娘”的叫着。
沈全懿忙的快步过去，一把将女儿抱着，亲了亲小脸蛋儿：“长得快啊，母妃都有些抱不动你了。”
沈全懿感叹，四公主不明，只是眼珠子紧紧的盯着母亲鬓间的海棠花金丝绒花，看着看着，便伸出小胳膊，挥舞着小手。
意思很明显，可沈全懿却不敢给，那东西上头可藏有尖针，若是扎着就不好了。
刘氏看的失笑：“娘娘，花园儿的花儿开的正好，咱们四公主这么喜欢，正是好去的地方。”
沈全懿微微颔首，想着却也是不常去，该出去看看的，收整一番，王曼却也怯生生的赶上来。
轿撵坐了一段儿，沈全懿上了游廊，抱着四公主，缓步前去，经过荷花池，她脚步一顿，眼见王曼脸色难堪的很。
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才进了花园儿。
只是绕了半道儿石子路，沈全懿眯了眯眼睛，她远远的看着，花园儿的长亭里几道人影，脚步一顿，想着离去，可眼下已经晚了，这会儿那头的人已经看见她了。
亭子里苏锦手执团扇轻松的摇动，看见沈全懿，她半遮着脸，海时则是笑着同她打招呼，她微笑着回以，眸子却忍不住落在亭子一角里坐着的，难得一见的王玲。
王玲鲜少见，可每每见了都总要比之上回要丰韵不少，脸颊上的横肉挤在一块，她的眼睛都被迫眯成一道缝儿。
见了礼，她才坐下，却听的杨四秋，轻笑道：“这几日身子不爽利，实在不好起身给姐姐问安，姐姐想来不会责怪嫔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