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多尔衮到底想干嘛?
第105章多尔衮到底想干嘛?
朝阳自燕山群峰间升起时,织金龙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多尔衮将手搭在眉骨上远眺,八里外的喜峰口城墙上,日月旗正与无数旌旗交错翻卷。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锦州城头第一次见到袁崇焕的守备阵势。
当时那阵势比这只强不弱。
但谁能想到,那年一冲即散的明军,现在居然成长到了可以全歼两个旗的地步。
南人真是太可怕了。
就像范文程所说的一般。
不要给南人反思的时间,他们有数千年的历史可以借鉴,一旦苏醒,天下便再无可以抵抗的力量。
收回心神,多尔衮轻声说道。
“两黄旗摆锋矢阵,巴牙喇护军压中路。”
传令兵的令旗在空中划出半圆。
随着牛角号呜咽,镶黄旗甲喇额真阿山率两千重甲骑兵率先出阵,马蹄踏起的尘土如同黄龙腾空。
这些精挑细选的重甲兵俱是双马配置,马槊与虎枪在晨曦中泛着冷光。
这里的双马可不是赶路用的双马,而真正的双马冲阵。
因为这两千骑兵装备太多太重,光是自身力量加上三层重甲,就足以让战马感受到压力,更不要说还有马铠。
剩下的武器则放置在另一匹马上,骑兵冲阵时,重马在前,轻马在后。
每冲一阵,便换马一次,可以保证骑兵连冲八阵而余力不减。
而且这两千骑兵,几乎可以说是多尔衮的依仗,女真八旗最精锐的在两黄旗,两黄旗最精锐的在巴牙喇护军。
这些骑兵的精锐程度可想而知。
城头垛口后。
朱由检冷眼看着城外的大阵,默不作声。
他能清晰看见清军阵中飘动的织金云龙纹,据说那是皇太极生前特赐多尔衮的仪仗。
此时喜峰口外,已经列开了明军大阵。
作战方式还是和之前没区别,外列车阵,内成方阵。
用车阵形成简易战壕,来避免流矢和短兵相接,同时让骑兵无法冲阵。
虽然呆,但好用。
城墙下的戚家军方阵最为齐整。
这些南兵头戴红缨铁笠盔,两当甲外罩着红色号衣,狼筅手与镋钯手交错而立。
但细看便能发现,半数士兵的胫甲都用皮绳草草捆扎,某个鸟铳手的火绳枪托上甚至留着辽东白桦木的纹理。
这不是系统自带的武器,而是近日来从工部找出的旧铳。
没办法,连日交战,戚家军伤亡不大,但兵甲武器却损失极多,只能用京师库存来弥补。
红色词条奖励的戚家军都到了这个地步,那其他军队就更不用想了。
两个蒙古轻骑为争半袋炒面扭打起来,褪色的皮袄在尘土中滚成灰团。
西翼李过部的流寇更不用说,没有词条加持,顶多比之前的明军卫所兵强一点。
五军营还能勉强保证大阵不散。
经过连续数日鏖战追击的大军,不是歇息两三日就能缓过来的。
反观多尔衮那边,以擅长苦战恶战的女真八旗优势就显现了出来。
这月内,两黄旗不是在赶路,就是在攻城,却没有显露出任何疲态。
两黄旗步卒踏着晨露缓缓展开,俱是双层铁劄甲,护心镜擦得雪亮,长矛在薄雾中泛着青芒。
这代表女真纵使是连番作战,也不忘保养甲胄兵器,明军这边除了系统兵和词条兵之外,没有一支部队能做到。
战力高下立判。
而在两黄旗大阵中前段,乌真超哈营的汉军正在架设红夷大炮,包衣阿哈们扛着的火药桶上,那是崇祯四年登州叛军带走的火炮。
经过十五年的使用,这些红夷大炮竟然还能用。
随着一声牛角号被吹响。
八旗大军开始缓步前压,脚步声让城墙微微震颤。
数百匹马推着的百辆楯车正缓缓推进,裹着生牛皮的斜板后藏着弓弩手。
最前排的重步兵开始用刀背敲打盾牌。
镶黄旗的织金龙纛忽然前倾,四千双铁蹄踏地的轰鸣惊飞了城头寒鸦。
朱由检能清晰看见清军阵中有些十四五岁的,这些少年连腮胡都没长全,却已经能披重甲舞长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