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山河》4
《一枕山河》4
“怎么,你刚刚见过她?”沈卿羽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刚刚绪宁是故意让他见到这个长公主的,“对,就是她,刚刚我见到的女子就是她!”
“绪菱,当朝长公主,父皇的大女儿,格外受宠。”沈卿羽听他说完后感觉天塌了,那他刚刚是得罪了公主,那皇上知道了该不会把他给五马分尸吧?
“我好像得罪她了。”沈卿羽拉着绪宁的衣袖不安将头靠在一旁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绪菱看到笑得开心的两人,藏在袖摆下的手指指尖狠狠扎进肉里但却没有感觉到半点疼痛。
“无事,她不会计较。”绪宁拿起水杯不在意饮了一口,他是不喜这里的,无聊虚伪,包括台上的两位。
“皇叔,听说您遇险,侄儿可是好生担心啊哈哈!”
“呵,是吗?”绪宁眼神里藏着冰冷,绪川被盯得心虚,“是啊是啊,皇叔能平安归来此乃大幸。”
沈卿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那日在客栈里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看来他这是害怕了,果然皇室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凶险,就连亲人也会不择手段对你下死手。
……
宴会气氛正进入高潮,歌舞连连,酒气醉人,沈卿羽一直在吃菜喝茶,擡头望着绪宁他喝了几杯酒水但是一点醉意都没有,果然是个酒缸子,只不过身上的伤还没好完这么沾酒好像不太好,但是自己好像也没资格去管他。
要走吗,感觉好无聊。
好,我让人备马车。
两人并排朝宫门口走去,他们不知道的是后面有个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马车行驶得很快,沈卿羽听着人群中的喧闹声好奇询问,“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灯会。”沈卿羽听到后眼睛都亮了,此时马车停下,绪宁率先拉开车帘下车,沈卿羽不明所以也下了车,“集市还真的是热闹。”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小贩扛着一大串糖葫芦在街上喊卖,沈卿羽指着最上方的一支,“老板,怎么卖?”
“客官,两文钱。”属下率先付了钱,沈卿羽接过问道,“你不吃吗?很甜!”
绪宁摇了摇头,拉着他走到一处卖面具的小摊旁,将一只兔子面具给他带上,自己拿起一只老虎面具,“跟紧我,走丢我可不会管你。”
“哦。”两人穿梭于人群中,人流密集,大多都是成对同行,嬉笑声此起彼伏,沈卿羽觉得这里富有烟火气,朴实无华。
“花灯,好看的花灯,公子可否来一盏,很简单猜谜语最后的获胜者这盏兔子花灯就赠予你们。”
“听起来还挺有趣的,要不要玩一把,那盏灯我还挺喜欢的,玩吧,玩吧?”沈卿羽问着绪宁,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拉着人就冲到摊子前面,摊主开始说出谜语题目,“一物生得奇,人人不能离,刀切切不断,钩子钩不起。(打一自然物)
“水!”沈卿羽率先开口,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在山上的时候他和师傅经常玩这些猜谜游戏,也听闻了不少。
“恭喜公子,答对了!请听下一题吧!”摊主又道,“举头望明月。(打一中药名)
“当归。”续宁终于开口,随后又进行了几轮,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花灯,拿起那盏兔子花灯笑得很是开心拉着人往河边走,“走,去放灯!”
“有这么开心吗?”绪宁看着眼前人如此高兴的模样仿佛被感染了一样,直直盯着少年澄澈的双眸,干净纯粹,没有一点心机倒是与自己挺相反的,但是太单纯反而不会是件好事。
……
“公主,您千金之躯怎能在这脏乱喧闹的街道里待着,跟奴婢回去吧?”说话的是绪菱从小到大一直陪着她的忠仆,但是她哪有心思听,“那是临哥哥,本宫不会认错的!”
“公主,您是糊涂了吗?姜氏一族早年就被满门抄斩,怎会留下活口?”婢女一口笃定自己家主子这是思念成疾在说胡话。
“不,一定是他,他果然没死,母后在世时曾经说过,临哥哥是大福之人绝对不可能会死没想到是真的。”绪菱眼神眷恋盯着沈卿羽的背影看得出神,“母后说过临哥哥长大后就将我许配给他。”
婢女也是看在眼里,自家公主已经及笄多年未曾许配良婿,但是如若真的是他,那两人隔着灭门之仇到时候只会是兵刃相向。
“公主,快到宵禁了。”绪菱将快要掉落的面纱系紧了些,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人人都说她疯魔,但她自己知道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些年她一直在派人暗中调查当年的灭门之祸,但是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就好像有人在刻意隐藏一样。
“罢了,回去吧。”绪菱拂袖跟着婢女消失于繁华人群里,沈倾羽擡眸看过去发现什么也没有。
“许是自己的错觉吧。”沈卿羽收回目光拉着满脸写着不愿的某人来到河边放入了刚刚赢来的花灯。
“听说放灯许愿很灵,你要不要来试试。”绪宁神情恍惚没有多大的变化,他是不信这些的,如果许愿能实现的事情就太不现实了。
“嗯。”两人闭上双目,双手合十,再睁开眼后,花灯已经伴随着水流漂向了河流之中。
“那里,要比比吗?”沈卿羽指着高楼上的房顶处,轻功纵身飞去,就在即将找到落脚点时身子一软竟要摔下去,还好绪宁眼疾手快急忙接住了他,“你的轻功似乎并不怎么好。”
“这是意外,我的轻功可是由我的师父亲手传授的,怎么可能会不好?”
“你刚刚差点摔下去你知道吗?”绪宁也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多管闲事了,只丢下一句话,“回去。”
“喂,我的包裹什么时候能给我!”沈卿羽小跑着在他身边问着,绪宁瞥了他一眼,“再说。”
“啊啊啊啊啊!绪宁!”沈卿羽只能自己怒吼,这下好了,自己要赖在这宁王府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