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取河套天下震惊教化民众杨家灭
昼夜轮替间，长安城静默地注视着囚徒于夫罗的彷徨与期待。自其被礼遇有加地“请”至这座繁华之都以来，非但未受丝毫怠慢，反而享受着锦衣华服、珍馐佳肴的周到款待。然而，尽管他怀揣着迫切希望谒见吕布将军之心，犹如荒漠旅人渴望甘霖滋润，却屡次遭遇婉拒，仅因对方以“繁忙”二字作为回应。于夫罗不禁暗自揣测，吕布是否已将其置于脑后？但世事无常，总不乏意外之喜，至少，《华夏日报》的每一期出版，均给予他全新的视野与深刻的启迪，仿佛醍醐灌顶，成为他心灵深处不可或缺的慰藉。
这日，于夫罗硬着头皮再次求见道：“这位大人，请代我转达对大司马的敬意，并告之大司马，于罗夫衷心期盼大司马能在繁忙之中拨冗相见，对此将不胜感激。”言罢，拔下头上玉簪塞入守卫手中，这已是他身边唯一财物。心中惴惴，静待回复。此言他已多次重复，虽语调各异，承诺繁多，然守卫多投以淡然一瞥，并未有所动容。实乃因守卫更替频繁，于夫罗之言辞于他们而言，皆是初闻，难以激起同情之心。近日狱中更换守卫，于夫罗心怀族人，不甘就此湮灭如尘，忐忑再试。
岂料，此次守卫掂量掂量手中玉簪，上下打量他几眼后道，“司马大人诸事繁忙，我姑且一试，容我上禀，至于成与不成，且看你造化！”
翌日，守卫传回消息：吕布同意一见。
于罗夫跟随吕布亲卫，行走在长安街道上，他的目光所及，尽是阡陌纵横、井然有序的街道，它们宛如精心雕琢的棋盘，每一条都干净整洁，宛如明镜；车马喧嚣，络绎不绝，交织成一幅繁华热闹的流动的画卷。它们或载着达官显贵，或驮着珍奇异宝，穿梭在街道之间，彰显着这座都城的繁荣与昌盛。抬头望去，只见高楼林立，错落有致，它们或古朴典雅，或金碧辉煌，每一座都承载着无尽的故事与传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些建筑之上，为其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更添了几分庄重与神秘。于夫罗不禁被这样的景象所震撼，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座城市的繁华，更是整个中原大地文明与进步的缩影。
他心中感慨万千，眼前的一切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故乡。那里虽然也有山川秀美、草原辽阔，但却无法与长安的繁华相比。他多想将这份盛世的景象带回自己的部落，激励族人奋发向前。但现在自己尚且身处囹圄，自顾不暇，何谈未来呢？
"罪臣于夫罗，谨向大司马行礼。"他身姿谦恭，言辞恳切，然其内心却隐有不安。
"罪臣之称，言过其实。你的族人，身处那片荒芜之地，为求生存之道，不得已而南下。此情此景，实乃情有可原，我视之为无奈之举，非罪也。我深谙其中艰辛，故能体谅。"
吕布的话语，如同清泉注入心田，让于夫罗措手不及，他未曾料到，对话的序幕竟是如此出人意料。
“多谢大司马宽宏大量！”于夫罗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深匐于地。
“且慢言谢。”吕布轻轻抬手，“你既求见，定有未尽之言，不妨直言。”言罢，他移步至于夫罗身旁，俯身将其扶起。
此刻，于夫罗愣怔片刻，内心情感复杂交织。身为无罪之人，何须多费唇舌？这份突如其来的宽恕，让他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不知从何谈起。然而，正是这份沉默，为此次意外的会面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便由我来阐述。”早在见面之初，吕布便已通过系统得知其属性：于夫罗，武力值90，智谋78，统御能力85，政治素养60，忠诚度40，此人此事应如何处置，心中早有定论。
“在广袤无垠的河套地区，你与族人相依为命，北望那片辽阔的北方大草原，归途如梦似幻，遥不可及；南眺则见大汉雄关巍峨耸立，君主一念之间，足以令尔等族群面临覆灭之危。”吕布语毕，悠然就座，继续阐述世间抉择之重大。
“你通过《华夏日报》洞悉世事变迁，深知其中所言非虚，皆为确凿之论。此刻，我为你呈现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犹如命运的双轨，静待你的抉择。
其一，你可携手三十万同袍，共同踏上归降之路。长安、洛阳将成为你们崭新的家园。我将慷慨赐予土地，并派遣良师，传授你们农耕之术，同时保留你们在草原上自由驰骋的权利。简而言之，只要你们心怀和平，便能如同我大汉子民，共享盛世之繁华。
其二，若你拒绝这份和平的邀请，那么刀剑无情，犯我国威者，我将亲自率领铁骑，让你们族群在历史的长河中消逝无踪。此言非虚，乃是冷酷现实的写照。”
对于于夫罗而言，本已入绝境，而如今不但在这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更能引领族人远离河套的严寒酷冬，踏入长安、洛阳那片温暖的土地，过上饥有食，寒有衣，居有所的日子，那将是何等的丰功伟绩？冬日里，长安城内暖意融融，回风炉轻轻吐着暖气，煤火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的寒意。这样的景象，无异于人间天堂，怎能不令人心生向往？
生存的渴望驱散了所有的犹豫与彷徨，于罗夫差点立马开口同意，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再次向吕布出言确认：“大司马所言，可否当真？我族若迁至中原，真能享受与汉人同等的待遇吗？”于夫罗此言一出，尽显北方儿女的向往与期盼。中原之地，历来是无数异族梦寐以求的乐土。而今，这片乐土已触手可及，无需任何代价。
吕布闻言微笑以对，语气温和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言既出，驷马难追。然而，若你等心生异念，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连坐之法将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于夫罗心念一转，应声道：“吾愿领族人归心大司马麾下，非独向大汉屈膝，更求大司马恩泽广被。另有一请，望将此事昭告《华夏日报》，以证我族之忠诚与未来之希望。”言罢，似有误会风起，但见于夫罗躬身释疑，满腔真诚，化解了空气中的一丝寒意。
此刻，历史的车轮缓缓转动，一段新的篇章即将开启，于夫罗与他的族人，正站在命运的转折点，向着更加辉煌的未来迈进。
吕布洞悉于夫罗心中那点微末伎俩，无非是忧虑他日翻脸无情。若他投奔个人麾下，既能悄然离间他与朝廷的纽带，又利用他爱惜羽毛的弱点，使他难以轻易舍弃这些依附者，毕竟，人口乃诸侯争霸的坚实基石。
于吕布而言，刘协虽仍端坐龙椅，实则形同虚设，如同庙堂之上的一尊吉祥图腾，其言微力薄。是故，向他投降或与向朝廷归顺，于他并无二致。将此抉择公诸于《华夏日报》，双方各取所需，并无不可。吕布淡然一笑，欣然应允。
随后，吕布任人唯才，又深知王允对此类光耀门楣之事乐此不疲，便将受降事宜细则的拟定，尽数交付于他，不再过问。于罗夫受降之事情终顺利进行，未再起波澜。
朝堂之上，吕布威严颁布政令，昭告天下：长安、洛阳、西凉三域，遍设学府于郡县乡野之间，凡六龄童稚，皆可入学求知。执教满三载者，赐以官籍，荣耀加身。治学所需典籍，大司马府慷慨解囊，供其十年之需，此后则由各地自行筹措。
令人意外的是，首当其冲提出异议的竟是杨彪。
“大司马明鉴，洛阳复兴、长安扩建，加之长安至武威的水泥官道，皆是耗资巨甚。国库空虚，实不宜再添新耗。望大司马体恤时艰，勿轻启事端！”
“教化民众，取死之道，望大司马三思而后行！”众臣随声附和，尤以杨彪为首的世家大族，更是立场鲜明，坚决反对。
吕布目光如炬，语调沉冷：“若本司马执意推行此善政，尔等意欲何为？”
“光武帝曾言：天下乃君主与世家共治之。此计太过阴毒，有挑拨大司马与世家之嫌疑，我建议严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杨彪站于堂中，侃侃而谈，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让人觉得他才是殿中主人似的。
“臣等附议！”众臣齐声。
吕布转而问向王允：“王太傅，您意下如何？亦欲以吾之血，平众怒乎？”
王允慨然答道：“大司马此策，利在当代，功在千秋！老夫愿倾囊相助，献古籍千卷，遣识字者五十，共襄盛举，还望大司马首肯。”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世家代表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我朝自古以孝廉取士，大司马此举，莫非有意悖逆祖制？”杨彪仍试图力挽狂澜，阻止吕布的坚定步伐。
"何谓祖制之真谛？是君辱臣死，亦或世家豪门对知识的铁幕封锁？时代车轮滚滚向前，吾辈之策，亦需应时而变，唯启迪民智、解放思想，方能引领华夏民族屹立于世界之巅。若世家独霸仕途，底层之光，何日得以穿透云层，绽放光芒？这浩瀚世界，不进则退，他族持利器而至，试问，世家贵族，能独力御敌乎？天下，乃万民之天下，非一族之私产！"吕布言辞激昂，犹如晨钟暮鼓，试图在众人心田播撒现代思想的种子。
杨彪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藏着锋芒："谬论连篇！昔王莽变法，亦欲启迪民智，分田与民，却致生灵涂炭。光武帝力挽狂澜，世家共襄义举，方救大汉于水火。君言开化，实则亡途！"
郭嘉适时挺身，驳斥道："自董卓覆灭，吾主秉持国政，商贾兴旺，农耕得振，长安方有此盛世景象。司空大人何以将此盛况与王莽之乱相提并论，背后究竟藏着何种图谋？"
杨彪蔑笑以对："吾有何图？吕布之举，欺凌天子，与董卓无异！"
"放肆！"
"胆敢无礼！"
殿内武将怒喝，胡车儿身为亲卫之首，疾步上前，一脚踹翻杨彪，杨彪头撞桌角，血花飞溅，场面骤紧。
"辱主者，死！"胡车儿刀光凛冽，直指杨彪咽喉，却于千钧一发之际被"住手"二字喝止。
“吕布，不要惺惺作态，如果你非要教化愚民，那你直接杀了我吧；你要提升商人地位，大力发展商业，我同意；你要将世家的土地分给百姓，我也支持；但你要教化愚民，断世家的根，我宁死都要反对。”
言罢，吕布神色冷峻，室内气氛凝固，杨彪虽怒，言辞间已显力不从心，二人之间，裂痕难弥，要想缓解二人的矛盾，绝无可能，就算今天放过他，那也是离心离德，他可不想让第二个袁绍出现；既然如此，那就杀鸡敬猴，震慑霄小。
“杨彪，你是觉得我吕布好说话，还是觉得我吕布提不动刀了？既你执意赴死，我便成全这份决绝，让你的家族在黄泉路上也能团聚，省得你那聪慧之子杨修，日后寻仇，再添我一番麻烦。”此言虽柔，却字字如刀，寒光凛冽。
忽而转身，见胡车儿未解其意，吕布厉声喝道：“胡车儿，莫非你耳聋了？速速将人带下！”话音未落，胡车儿应声而动，拖拽着杨彪的步履，渐行渐远，留下一串不甘的呼唤：“大司马……大司马……”
吕布面不改色，冷峻如霜，再下令：“凡有求情者，同罪论处，九族尽诛。男丁无分老幼，皆斩不赦；女眷十五至四十，充入军营，以慰将士。”言毕，殿外甲士如狼似虎，将一众求情者悉数押解而出，殿内余者，皆噤声屏息，唯余心跳回响。
“大司马……”蔡邕欲言又止，吕布猛然转身，怒目圆睁，杀气腾腾，直逼蔡邕面门，吓得他浑身一颤，幸得钟繇及时拉拽，摇头以警，方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