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  “遥遥!你看到他们了吗?” - 让我死在你怀里 - 糯米词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10章 ??????  “遥遥!你看到他们了吗?”

清脆的女声伴着推门的响动,又是人未到声先至,猫妖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来人是谁。

“看到了。”她说,有点心不在焉的。她摆弄着桌上的小机关,因为她怕人的缘故,在时竟遥成为内门弟子后,就从千机阁给她弄了些木偶机关人来使唤。

前些天天玄宗上任掌门陨落了,时竟遥顺理成章地接替他上任,成为天玄宗的新一任掌门,也顺理成章地搬入了天玄殿,这座天玄宗主峰大殿,掌门居所。

时竟遥没什么家当,全副身家抛开他能够随身携带的东西,也就一只猫妖、猫妖的各种东西和十来个木偶机关人。

也不知怎么地,可能是弟子们搬东西的时候磕碰到哪儿了,有两个木偶人的机关坏了,行动不太灵活,猫妖这些年跟木偶人相处久了,也修过一些机关,所以没叫人来看,她自己把那两个木偶人拆了,琢磨着自己修好它们。

秦流一屁股坐在旁边,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下去,才说:“真是的!他们怎么还有脸来天玄宗参加时竟遥的掌门大典?!哎我跟你说,我看到当年那个狐狸妖了,贼眉鼠眼的,都说相由心生,我看他长得就不像是个东西。”

猫妖被她义愤填膺的语气逗笑了:“他们来是因为时竟遥给他们发了帖子。”

“啊?时竟遥为什么要给他们发帖子?”秦流显然想得有点多,她犹豫了一下,说,“鸿门宴?虽然我也挺支持的,但是,现在以人妖之间的情况来看,如果那群妖族有什么三长两短……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次时竟遥在掌门大典上邀请妖族,在修真界和妖族,可谓是万众瞩目。

原因无它,百年前妖族王女与天玄宗掌门商谈协约之后,人妖两族之间难得的平静维持了百年,然而没有重燃战火,并不代表彼此之间没有冲突。

妖族龟缩在边境,人族势大,占据中原,稍微了解一些妖族的修者都知道,妖族忍不了那么久,他们暂时龟缩,只不过是养精蓄锐,以待再战。

在这个风口浪尖,时竟遥作为修真界几大门派之一的天玄宗的掌门,邀请一群妖族来参加大典,其中用意不免让人多想。

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天玄宗还是妖族,出了什么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修真界的局势都会瞬间天翻地覆。

猫妖随手把两个机关拼在一起,说:“真没什么大事……你们都想太多了。不过是很多年前,时竟遥答应我,要找到那群抛弃我的妖族为我出口气罢了。”

秦流长长地“啊?”了一声,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猫妖好笑道:“怎么,你很希望出什么事吗?”

“也不是啦!就是感觉时竟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我还以为时竟遥会把他们留在天玄宗呢。”这个留在天玄宗,显然不是表面意思的把他们留在天玄宗小住这么简单。

“时竟遥虽然是掌门,但是在天玄宗大开杀戒也不好吧?再说,他现在是掌门了,要做什么事都得有个理由,要是他跟人说,他杀了那群妖族,挑起人妖战争,就是为了给我出口气,那我不就成祸国殃民的祸水啦?”

秦流撇了撇嘴,看向手里的茶杯,小声嘀咕:“那可不一定。他还没当上掌门就敢开阵杀人,现在是掌门了,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你说什么?”

“――啊?!”秦流看着猫妖疑惑的单纯眼神,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刚刚我走神了。”

猫妖没太在意,很快又将注意力投入了手里的机关之中。

秦流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想起那时时竟遥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幸好时竟遥下了封口令,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猫妖说那件事。

……不过,猫妖也真的太好骗了。秦流在心里啧啧几声,前几天时竟遥骗她天玄宗封山,让她不要出门,她居然也没怀疑什么,就乖乖呆在屋里摆弄她的木偶人。

她这几天搬到天玄殿,看着天玄殿外烧焦的树木的哼唧,都没有一点怀疑的吗?

前几天,修真界出了个大事:太虚秘境开了。

但谁也没能想到的是,太虚秘境时隔十年的再次开启,弟子们却没能够进入秘境――从秘境里走出来一个人,空蝉派十年前的掌门弟子,沈流云。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秘境里,但他不仅出来了,而且他出来后,秘境就立刻关闭了,就像这一次开启只为让他离开秘境似的。

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沈流云离开秘境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上了天玄宗。

那一夜整个天玄宗都混乱极了,秦流也是事后才知道,为沈流云打开护山大阵让他如入无人之境般杀上天玄宗的人,竟然是时竟遥。

时竟遥下了封口令,不许人在猫妖面前提起,猫妖才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他虽然封了口,却只在猫妖面前,其他人私底下怎么说,时竟遥显然不在乎。这几天天玄宗上下都传疯了,说时竟遥和沈流云合作,杀了天玄宗的上一任掌门,才坐上了掌门位置。还说什么主峰血流成河、尸骸遍地之类的。

秦流虽然也和很多人一样,有些事情是事后才得知的,但她比其他人好的地方在于,那天晚上,她刚好和父亲一起去主峰向掌门做峥嵘峰的杂事请项,亲眼目睹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私下里传的什么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秦流知道那是假的。不过,当晚也确实把她吓到了。

沈流云提着剑,毫无征兆的杀上主峰,几乎把内门弟子屠戮殆尽,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阻挡――像秦流和她父亲这样的是看傻了眼,其他主峰弟子,则是早就得了时竟遥的消息,站在时竟遥这边。

主殿里弟子们的血流过精致地毯上的花纹,只是片刻,便凝成粘粘的一滩,好像一双手抓住了秦流的鞋子,让她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秦流很早就听过沈流云的名头,空蝉派横空出世的剑修天才嘛,谁没听过?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沈流云,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黑衣的男人面若寒霜,脸上却沾着鲜红的血,如同地狱爬出来的煞神修罗,秦流甚至不敢直视他死灰般的眼睛,她别开眼,只看见鲜血飞溅中,那黑色的衣襟处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黑色与血色之中的一点雪白是那么格格不入。

他杀了那些内门弟子,然后将剑指向了掌门――他的剑挑开了他的脊背,用长剑硬生生地把他的脊骨剃了出来,那动作就像是在杀鸡一般,掌门的惨叫叶如同杀鸡一般。最后沈流云用长剑穿过他的眼睛,把他死死钉在大殿的柱子上,单手撑着剑,喘着粗气。

半晌,他痴痴地低声笑起来,继而是大笑。

就在那大笑中,他转头,与时竟遥对上了视线。

时竟遥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站得近,脸颊也溅上一条长长的血迹,映衬着他的微笑,如玉面修罗一般。

两个男人一人身穿破烂黑衣,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状若疯狂;而另一人身着白衣,玉冠高束、风度翩翩,分明是两个极端,可莫名的,秦流觉得他们俩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相似。

时竟遥挥手吩咐弟子们收拾现场,而沈流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破烂的黑衣卷起一股风,刮过秦流的身边。

沈流云走后,弟子们颤颤巍巍地走进殿里,想要拔下他的剑,把掌门的尸体放下来,却如何也做不到,最后还是四五个人一起,拔河一般,才把那剑□□。

可以想见,当时的沈流云用了多大力,又有多么的恨。

现在天玄宗上下都传疯了,不只是天玄宗,时竟遥并没有命令封口禁言,所以现在,连修真界的其他世家门派都知道了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在猜测沈流云为什么要这样做,时竟遥和沈流云又有什么关系,整个修真界如同炸了锅。

而这一切……作为时竟遥的枕边人,她一无所知。

秦流不由得看向了猫妖。她正在摆弄机关,把两个秦流看不懂的木块拼在一起,然后插/进一旁站立的木偶里,用力地敲了敲它。

不一会儿,木偶便咔咔两声,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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