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泽死了
顾玄泽死了
顾府。
顾玄泽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眼睁睁地看着沈侍郎亲手解决掉不成器的棋子。
随即,暗处立马有人将尸体擡了出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次失败,记得做好后手准备。”
“是。”
话音刚落,府内的管事就匆匆忙忙进来了,神色十分紧张,“大人,宋大人带着府兵过来了。”
沈侍郎匆忙拱手,连忙道,“那臣先行告退了。”说完,进入了连接两府的暗道。
顾玄泽知道自己估计是暴露了,不过倒也不担心,他还留了后手。
正堂的门拉开,宋清砚已经带着人在门前候着了,见人出来,“顾大人,有人上书言你欲害皇嗣。还望顾大人能随在下走一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某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是不惧。宋大人,请吧。”顾玄泽淡然一笑,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地牢内,一身囚衣的顾玄泽紧闭双目,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牢房外身着狱役服的男人低着头,走到顾玄泽面前,停了下来。
见没人注意,顾玄泽放轻脚步,“替死鬼准备好了吗?”
男人声音喑哑,“自是准备好了。”
顾玄泽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怒意,瞪着他,“那为何不带过来?明日就是最后期限。”
男人冷嗤一声,擡起头,一道扎进顾玄泽心脏处,遮住的面容只露出一双似鹰的眼睛,“那当然是因为替死鬼就是顾大人您呀。”
翌日,苏妤姝正在公主府批阅晟帝给她的奏折,忽见绪风进来禀报,“殿下,不好了。顾玄泽死在了牢中。”
手中的朱笔一顿,苏妤姝擡眸,冷声问道,“尸身可请仵作验过?”
“验过,致命伤在心口处,凶器上带了毒。”绪风不出一言。
“既如此,便对外宣告,顾玄泽是欲害皇嗣未遂,东窗事发,畏罪自杀。趁机查封,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等绪风一走,苏妤姝合上批阅的奏折。
究竟哪里出现了问题?
七月初三,朝堂动荡,因顾玄泽一案,竟牵扯出朝中众多大臣,涉及到前朝旧部。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沈氏一族也以此受牵连,女子流放,男子皆屠。
连日暴雨,沈思淼流放前夕,趁守卫不注意求到宫门外,恳请求见太子,被宫门守卫一口回绝。
至此,朝中经过一番洗礼,奸佞之气基本肃清。
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太医从御殿出来,径直走到苏妤姝面前,行礼,“殿下。”
苏妤姝戴着面纱,沉重问道,“父皇如何?”
太医摇摇头,“近日城中瘟疫肆虐,这病来得凶,太医院束手无策。即使臣行医多年,也不能确保根除。况且陛下年事已高,此病怕......怕是会伤其根本。”说完,长叹一声。
“嗯。这件事暂且别对外声张,以免引起朝中不安。”
江慈月听到风声,不顾宫人的搀扶,走到殿外,“姝儿,你父皇怎么样?”
“父皇一切都好,只是今日过度劳累,需要休息今日罢了。母后不必担心。”
江慈月眼中蓄满泪,她何曾不知道姝儿此番何意,于是强压住内心的悲痛,挤出一个笑,“那就好,那就好。”说着,眼眶的泪还是流了出来。
送走江慈月后,苏澹走了过来,“阿姐。父皇他......如何?”
苏妤姝沉默良久,艰难开口道,“暂且没有性命危险。若是拖得久了,就算有了解药,也于事无补了。”
苏澹攥紧拳,不发一言。
“如今朝堂无主,需要你这个储君安抚。”
“好。”
“沈氏一族被流放,你有何打算?”
苏澹迎上苏妤姝试探的目光,“阿姐不必试探,我与阿姐一样。”
苏妤姝动了动嘴唇,终是没说什么,擦肩而过时,轻拍了拍苏澹的肩膀。
公主府内,苏妤姝派人在民间尽可能暗中搜寻懂医术的大夫,正苦恼之时,下人禀报,宋大人请见。
苏妤姝按按自己的眉心,眉眼间皆是疲倦之意,“今日来何事?”
“臣认识一人,或许可解此次瘟疫。”宋清砚今日穿了一袭藏青长袍,平日里冷厉的眸子带着一丝虑意。
苏妤姝回想了一下,“之前你救过的那个人?”
“正是。我已传信于他,他不日便会到京都。”
两日后,裴知叩响了宋府的大门,下人得信将人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