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北醒了
顾鹤北醒了
姜秋云顾不得许多,放下水壶就要往河里跳。
还是小秦拉住了他,“姜同志,那边有个小船,我们划船过去。”
有个船的话,救人更容易。
小船是系在河边的树上,然而现在涨水,他们已经看不到绳结。
小秦还有些犹豫,他们在部队一直被教育,不能损害百姓的利益。
救人要紧,姜秋云直接拿长镰刀把绳子砍了,他们两个都没划过船,船不大听使唤。
姜秋云直接跳下水,拉着船往那一抹绿水游去。
“真的是顾鹤北。”
姜秋云的声音里,有她自己也没发现的哽咽。
姜秋云的劲不够大,小秦也跳下水,与她一起把顾鹤北弄上船。
等到了岸边,姜秋云彻底脱力,只能看着小秦给顾鹤北按肚子。
她看到,顾鹤北小腿和脚都肿了,膝盖更是肿得像个小铁锅。
姜秋云很是心酸,爬过去查看顾鹤北的嘴里有没有异物。
不知道是不是小秦的技术不行,按了十几分钟,顾鹤北什么动静都没有。
小秦:“姜同志,要不你来?”
姜秋云知道自己可能中暑了,没力气,她来不一定比小秦更好。
她让他继续,自己去喝了些水,凑到顾鹤北嘴边,给他人工呼吸。小秦愣了一下,继而更加卖力的按起来。
顾鹤北仍是没动静。
姜秋云都要绝望了,“顾鹤北,你快醒醒。”
幸好,当她再次准备人工呼吸的时候,顾鹤北吐出一口水。
之后顾鹤北又陆陆续续吐了几次水,却总是不醒,反而发起热来。
他们找了根长柳条,把船系好。
姜秋云:“我们得把他背回去,让医生看。”
两人的体力都透支得厉害,小秦背着顾鹤北,走起来像是喝醉了。
姜秋云把木棍给了小秦,自己从后面扶着顾鹤北,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走了一小时,幸好,此时他们遇到了找顾鹤北的队伍,那几个士兵轮流背顾鹤北,让小秦和姜秋云顾好自己就行。
姜秋云他们回到前线的时候,附近的大堤已经支起一个个军用帐篷。
更远一些的地方,士兵和老乡正用木头搭朋子。
没办法,受灾的人数多,军用帐篷显然不够。
附近的卫生院的医生占了一个帐篷,用来给那些受伤的,或者淹了水的人看病。
他们把顾鹤北扶进去,医生一测体温,已经三十九度五。
医生给他打了退烧的屁股针,才开始看他身上的伤。他的衣服早在河边就被姜秋云脱掉。
医生拧了一下眉。
顾鹤北小腿已经青紫一片,原来膝盖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是膝盖,身上、腿上还有几处在流水,脚底更是破了一个大洞,估计是在他被冲走前,就受了伤。
李景端匆匆赶过来,“顾团长找到了?姜秋云,还是你厉害,真的让你找到了顾团长。”
李景端的满脸喜意在看到了顾鹤北的情况后戛然而止,铮铮汉子也红了眼睛。
“顾团长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听说是顾团长,不同也露出佩服的神色,“幸好救他的人已经急救过,排出了腹腔里的水。现在我需要给顾团长处理伤口,现在没有护士,谁能给我打个下手。”
姜秋云虽然不是学医的,但她多多少少看过几部关于医生的电视剧,平时也学过一些基础的医疗知识,“我来。”
医生皱眉看着她,“那你先把自己弄干净再来,伤者可经不起二次感染。”
姜秋云一看,自己满身泥泞,连头发丝上都是泥巴。
现在哪里有干净的水让她洗澡,大堤上,倒是有好几个桶,装着河水,这是一种古老的过滤方法,让泥沙自己沉到水底,上面的水就可以用了。
姜秋云倒了半桶水,小秦已经帮她找来一套衣服,带着她去了一个临时空出来的帐篷,匆匆把身上弄干净,才回到医生的那个帐篷。
进去前,姜秋云叫住了小秦,“小秦,你去给李景端帮忙吧,他那边正缺人,我会看顾好顾鹤北的。”
小秦一脸慎重:“行,那我就把团长交给你了。”
姜秋云进去,医生已经点了个酒精灯在给刀具消毒了。
医生:“顾团长泡水太受,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感染,有些地方我得把腐肉挖掉。你先打桶水来,把他身上擦擦。等我给他处理伤口,你来给我递工具,会简单的包扎吗?”
姜秋云:“会!”
之前顾鹤北在纸厂养伤的一个月,姜秋云是跟着学过一些。
顾鹤北身上的上太多,很多都发炎了,姜秋云就算只是助手,也类出了汗,更别说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