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顾洛意身边没有人照顾她，这是林舒凌一直很不放心的。尤其是这两地分居的情况，更让林舒凌的安全感变差很多。每晚聊天，林舒凌都要跟顾洛意讲一遍助理，经纪人，经纪公司的事情。她实在是太不放心了，反观顾洛意倒是觉得挺好的，一些事情自己处理了，还算是涨了经验和见识。

林舒凌：“演员不光需要演技，也需要良好的团队营销。我签了你算了！”

顾洛意：“再给我一年时间，让我有一些绝对价值再成为你的艺人。”

林舒凌：“没有必要。你现在取得的成就很亮眼啦，那么多公司都在等着签你，说明你有赚钱的本质。热度这种东西很不好判断的。”

顾洛意：“所以呀，万一我要是有一天没了热度，你就要花钱重新给我打造个新形象，我担心给你添太多负担。”

林舒凌：“那这样，我从工作室给你调个助理吧，协助你的日常生活。”

顾洛意：“行，听你的。”

在多次谈话无果的情况下，顾洛意最终还是“屈服”了。她感觉的到林舒凌想要保护她，想要让她这条路走得更顺，如果一个助理能让林舒凌不这么紧张，那自己也没必要硬抗着说不要，反正自己都是林舒凌的人了。

林舒凌转天便和杨玉说起了这件事。她知道杨玉一定不会马上同意，已经做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杨玉一口回绝，态度十分坚决。

杨玉：“不行，我不同意。她不是我们的艺人，你以什么理由把杨悦派去给她做助理？再说，杨悦是你的助理，这件事圈内没有不知道的。你把自己助理派给一个外人是什么意思？”

林舒凌：“她需要个助理。”

杨玉：“那是她自己的事，你要公私分明。你知不知道，去年的传闻已经闹得很大了，你还每部戏都去探班。每次都被拍，处理这些消息就花了不少钱了。万一哪一次被什么居心不良的人抓到把柄，你会受到多大连累！”

林舒凌：“能抓到什么把柄呢。”

杨玉：“林舒凌你想什么呢？”

唉！林舒凌从动心要签顾洛意就深思熟虑，物色了好久才有了这个主意，而且现在也说服了顾洛意。杨悦是林舒凌的助理之一，跟着她也有四五年了。林舒凌一面是觉得顾洛意真需要一个助理，而且杨悦的工作能力也还不错，另一方面，派一个自己身边的人，也可以帮着林舒凌看管好顾洛意。尤其是去年顾洛意探班好几次李晓蕾，让本就不安心的林舒凌更多了担心和警觉。只不过这第二个原因，林舒凌实在难说出口。

林舒凌：“我想办法签她吧。”

杨玉：“不可以。舒凌你怎么这么乐善好施呢？还是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还要签她！你能不能不要太感情用事，之前的经历怎么不给你长点教训呢？你还愈演愈烈的。她是个成年人，她的事情你能不能让她自己处理。没有你帮她的那些日子她也好好地过来了。你大可以劝她接受一个经纪公司嘛，干嘛一定要让她在你公司名下呢？你还嫌她不够麻烦吗？给她推荐资源，给她善后。为了给她铺路你都花了多少钱了！再说，我看不到她有什么商业价值，短时间内不见得会给公司盈利，我不能冒这个险。”

林舒凌：“其他公司也都有想法要签她的！你要给她时间去成长啊，她现在已经很努力地做好艺人这份工作了。”

杨玉：“如果她足够努力足够幸运，没有你也照样能做得很出色。她不就是凭着自己的小说出的名吗？你什么时候喜欢养成系的了？就算喜欢，你喜欢个年轻一点的行不行，给你时间让你养成。顾洛意她，高龄出道，就算她能做到很好，辉煌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年而已，更何况她条件还很不好，放到人群中都立马被淹没的那种，要什么没什么，我都怀疑她是怎么脑子发热就出道的。幸运一时，赚点钱，见好就收就得了，哪来的那么大野心！这个圈子这么不好混，她脑子坏掉了吗？”

“玉姐，是我要她出道的。”林舒凌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指甲道，“我不想因为彼此之间没有共同话题……”

“你有这么喜欢她？”

林舒凌：“我们差一点就错过了……”

杨玉：“你竟然这么喜欢她！你明知道她出道就是个冒险，你还要她出道，还这么帮她……”

林舒凌：“与其让她脱离演艺圈，不如让她在圈内打打擦边球都行，出不出名无所谓。所以，玉姐，帮帮我，让杨悦去吧。”

杨玉：“原来你也没指望她红多久，是不是，你并没有指望她多出名。你是不是怕她出名之后跟前几个人似的忘恩负义。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她。”

林舒凌嘟着嘴不说话。

杨玉：“……唉，舒凌啊，我劝你收敛一点。你给的感情太多你是会受伤的，我不想再看到你因为感情受伤了。”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玉姐……”撒娇地拖着长长的尾音。

杨玉：“行吧，我跟杨悦讲一下。”

杨玉千万个不同意却还是如了林舒凌的愿，让杨悦准备去做顾洛意的助理。

林舒凌很满意顾洛意身边有杨悦在，在杨悦出发前往顾洛意剧组的时候，她特意交代了好多事情。至少现在她能放心不少，杨悦就是她派出去的“钦差大臣”。

杨悦来到顾洛意身边的第二天，就被《窥报》驻派在片场外围的记者拍到了。记者将照片传回报社，报社其中一位领导一眼就认出了杨悦，并且立马向老板报告了这件事。在多番确认下，报社老板要求手下赶快出稿，赶在印刷前一定要把这篇稿件加上去。对于整个报社来说，这则新闻就是一条大热点。顾洛意本就和林舒凌有着让人猜疑的关系，既然现在没有两人关系的定论，能多添一把柴就多添一把柴。模棱两可的事件，和被发现的蛛丝马迹最容易满足人们的好奇和窥探心理，进而增加报纸杂志的销售量。

这家报社以重大新闻的高度发布了图文报道——《林舒凌助理“献”身顾洛意》。从报道名称就可以看出，这篇文章是多么具有煽动性。

无论是纸媒还是网络媒体，报道发出仅一个小时后，就成为了人们谈论的焦点。网络上更甚，林舒凌顾洛意共享助理事件被炒得热火朝天。这却也成为了另一些人“黑”顾洛意的猛料。那些之前指责顾洛意卖“不问世事”人设的人当晚出了评论文章——《顾洛意新人出道，强抢夺前辈林舒凌助理据为己有，堪称史上最霸道新人》。一时间，“顾洛意强抢林舒凌助理”便霸占了热榜。该篇文章公然宣称顾洛意抢夺林舒凌助理，还夹带着并不确凿但同样很有煽动性的分析：据悉此人为林舒凌御用助理，劳务关系依然在林舒凌工作室名下，并没有解除。如果是林舒凌主动让其助理辅助顾洛意，看到这则新闻报道一定会第一时间出面澄清。但事实上并没有，至此，林舒凌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显然不是共享助理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顾洛意明知道此人是林舒凌助理，却用了不可告人的手段抢占，据为己有。也许林舒凌此刻正在默默地伤心流泪，为自己的真心不值得。这就是被朋友出卖的心痛，想一想，假如我们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该有多沮丧？

顾洛意的粉丝坚称此事一定有内情。他们积极控评，奈何无人组织，效果并不理想。再加上大众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传播和揣度此事。顾洛意又没有社交帐号为其代言，也没有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做正面回应，粉丝既无法得知真相，又不能作为权威团体为顾洛意发声，最后也只好在微博上加“顾洛意清者自清”的tag，不断发文。

原本有些看客还认为“顾洛意和林舒凌私交甚好”，现在看到这条新闻标题，像是突然全都清醒了似的，纷纷猜测，原来顾洛意接近林舒凌，表现地好像林舒凌和自己关系很好，就是为了挖墙脚。别看顾洛意新人出道，手段真的不一般呢。话说回来，要是没点手段，也确实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吧。

林舒凌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想帮助顾洛意，结果却对顾洛意产生了这么大的负面影响。她半夜打电话给杨玉，跟杨玉说想要发一条微博澄清这件事。林舒凌原本想要通过微博表达的意思是“助理是她暂时借调给顾洛意的”，却被杨玉直接否定了。

林舒凌：“那不然还能怎么说呢？”

杨玉：“只能是杨悦自己过去帮忙的，你并不知道这件事。”

林舒凌：“这哪是澄清？”

杨玉：“或者，说杨悦已经从公司离职了，此事与你无关。你要清楚，你不能和这件事有任何关联。”

林舒凌：“为什么？这是事实啊。”

杨玉：“因为已经有很多人都在揣测你们私下关系不一般了。你那么说，就是在变相承认你俩确实关系不一般。要是再被深挖下去，后果是什么你想不到？”

林舒凌：“不行不行，那也不是在给她解围。”

杨玉：“你从大局考虑一下行不行！你也没必要给她解围，我看她也好好的。”

林舒凌：“玉姐我知道你对她还有些偏见。但是她是我爱人啊，我理应帮她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是我给她造成的困扰，如果我不出面，也太难说过去了。”

杨玉：“我已经很宽容了。我都没有阻止你发微博。按理来说，就不需要回应。或者让工作室出面发这条微博，你都不应该出现。”

林舒凌：“唉呀……”

杨玉：“别唉声叹气了。我已经跟杨悦说好了，暂时对外称她已经从公司离职了。微博的文案我让谁给你编辑一下，你不要亲自动手。”

杨玉收到编辑好的文案，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发给林舒凌，而是以工作室的名义为林舒凌发了这条“澄清微博”。可这条微博与其说是澄清，不若说是撇清。没有达到澄清的效果，反而坐实了林舒凌对顾洛意失望透顶的猜测。微博虽然字数不多，还是被很多人逐字分析。一早上，网络上就传开了林舒凌一定恨死顾洛意了，自以为的好朋友却过来挖自己的墙脚。接着顾洛意就遭到了连篇累牍的□□和媒体们的大肆攻击。更多的人开始斥责顾洛意，重申她就是故意保持低调，制造网络上查无此人的假象，不公开任何社交账号，给自己立“孤独”“不问世事”的人设，但真是的一面确实如此的心机深重，非常善于巴结讨好。今天敢挖得了林舒凌的墙角，将来不一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情呢。甚至有人说要是再开拍宫斗剧，建议导演让顾洛意演反派腹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