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第343章贾赦的眼神凝在那个熟……
第343章第343章贾赦的眼神凝在那个熟……
贾赦的眼神凝在那个熟悉的图样上,想了想，缓缓点头，“你说得有理,这图样也不是不能做男子衣衫，那我就拿走了。”
“老爷拿走就是。”邢夫人道，当即吩咐下人取了一个匣子过来,将绣品包好放进去，合上之后交给了贾赦。
接过匣子，贾赦念叨着“我得想想，要给他做一件什么样衣裳”离开了。
王善保家的耳朵尖，见着贾赦出了门，便凑到了邢夫人身侧,小声劝道,“太太,老爷收下这绣品，竟似给外头人准备的,你何苦白给了他呀！”
“你在胡咧咧什么？！”邢夫人狠狠地一眼瞪过去,“老爷喜欢的东西,不拘他给谁,或是撕了剪了烧了，也都随老爷喜欢,哪叫什么白给？更何况……”
邢夫人眼睛一眯,神情一肃,便有一股凛然之气直直压过去，“你怕是忘了前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竟在我和老爷之间挑拨？！”
王善保家的“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太太明鉴！我是从娘家跟着太太过来的，只有一心盼着太太好的,绝无半点坏心呀！”
“都编排起老爷来了，你还敢说没有坏心？！”邢夫人声色俱厉。
王善保家的“啪啪”打自己的嘴，又朝着邢夫人膝行了两步，“太太误会我了！我哪有这天大的胆子去编排老爷？我只是过惯了苦日子，眼皮子浅，看不得太太手上的好东西被送出去！”
她抓着邢夫人的裙摆表忠心，“太太！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冒犯挑拨之心呀！”
邢夫人垂头细细打量着王善保家的，见她面上有慌乱焦急恐惧，果真并无心虚躲闪之意，阴沉沉的脸色才和缓了些许，“看你的样子，我信你并非是有意使坏。”
“太太明鉴！”王善保家的险些喜极而泣，连忙拿着袖子去擦脸上的冷汗。
邢夫人冷眼看着，正色道，“虽非有意，但此等大错，不可轻恕！看在你跟随我多年的情分上，这次只罚你三个月月钱，若再有下次，你便带着全家到庄子上去吧！”
王善保家的浑身一颤，险些直接瘫到地上。她稳住身形，连连说道，“太太放心！此后我定当谨言慎行，绝不会再犯！”
邢夫人没说信还是不信，只将屋子里的人看了一圈，才道，“分家之前，我们哪个能想到，居然还能过上如今这样的好日子？”
“而当初分家治奴仆，也唯有我们这里留下的人最多，只有些许粗使洒扫被清了出去。原因在何处？不是你们真的没有半点错处，只是我念着这些年的情分，求了老爷放过罢了。”
“但如今已经让你们都过了两年好日子，若是有人想闹什么幺蛾子，不管是几辈子的脸面，还是有多深的情分，我也绝对不会再放过！”
这头邢夫人在敲打下人，另一边，贾赦拿着绣品回到荣禧堂。
刚刚坐定，夏榆便进来回禀，“老爷，新衣裳已经全都收进衣柜里了，衣裳布料的账本我也全都找出来了，随时可以安排人去清点。”
“账本里头，没穿过的秋衣冬衣有多少？”贾赦赞赏地看她一眼问道。
“算来可真不少！”夏榆取出一本小册子，一边翻看一边道，“许是早年老爷喜欢鲜亮，府上份例的衣裳怎么拿来就怎么塞到库房里，另做的衣裳也有不穿往库房放的。”
“后来想是针线房的手艺长进了，老爷也会穿那么一年身，但另做的衣裳也不是一下就没的，竟还是年年不落的往库房里塞衣裳。”
她掰着指头点来点去，然后擡眼看着贾赦道，“我只大略算了一下，秋衣五十，冬衣三十定是有的，春衫夏裳也是只多不少。具体的数字，还是要翻了库房才能知道。”
“竟还有这么多？”贾赦着实是忍不住惊了一下，这可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谁让老爷你的库房一向是进得多，出得少，”夏榆收起小册子，摊手道，“这两年难得多往外拿了几回，顶多也只拿了些布料，衣裳却是半点没动过。”
贾赦摆摆手，“行吧行吧，你这就安排人把这些衣裳都给我找出来。若有那些看着就老旧的，处理一身是一身。”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夏榆应下而出，不久便听得门外传来响动之声。
贾赦也没去看，自顾寻到了自己的躺椅，把玩装着绿萼绣品的匣子。这匣子里的图样他着实喜欢，但这一套绣品本是做衣裳的，他也是真不想多做衣裳了。
难道先把它们放在一边不动？还是拆分出来做成其他的物件？
思量许久，贾赦还是没打定主意，倒是夏榆带着人把库房里的衣裳都给翻出来了。
因着贾赦说了要处理这些衣裳，夏榆直接让人在院子里立了杆子，将衣服一件件全挂了上去，才进门将贾赦请出来。
温暖的阳光下，丝的缎的棉的皮毛的，蓝的紫的红的黑的，花草的云纹的百福的山水的，各种材质、颜色、纹样各异的衣裳闪着微光，哪有半点老旧失色？
若不是确信夏榆不会骗他，贾赦都不会信这些衣裳被压箱底了好多年。
夏榆显然猜到了贾赦的心思，她凑到贾赦的身侧，笑着说道，“我让人将这些衣裳按年头排的，老爷可要一一去看看？”
“那就先去看看最早的吧。”贾赦目中露出几分好奇。
听夏榆说，这些衣裳最早的竟是在贾琏出生之前就做好的，他早忘了当时穿过哪些衣裳，如今竟还能看看当时的喜好？
夏榆当即在前引路，“老爷请随我来。”
贾赦跟着她，越过一排排衣裳，最后在一件月白色长袍前驻足。
“老爷，这一排的衣裳，都是同一年的。”夏榆尽职地做着介绍，“这一身月白色的，用的似是绵纱的料子，鲜亮又轻薄，夏日穿着定是极合适的。”
她叹了口气，有些遗憾，“但除了库房里还存着些旧年存下来被老爷忘在脑后的，如今的新料子里竟再寻不到和这个一样好的了。”
贾赦两眼直盯着那身月白衣裳袖口衣摆处的几枝白梅，没细听夏榆的话，只依稀听到几个“存”“忘”“寻不到”之类的字眼。
他皱皱眉，打断夏榆对其他衣裳的介绍，指着衣袖上的梅花，“你说库房里还存着些一样的料子？”
“是，”夏榆顿了顿，才答道，“但不知颜色是否也是一样。”
“你先让人把料子找出来。”贾赦道。
夏榆为难地皱眉，“那这些衣裳，我让核桃来对册子？”
贾赦摇头，“不必了，这些衣裳既然都看不出老旧的痕迹，那就都收回去，等着我慢慢穿吧。”
“可是这些都是旧衣裳……”夏榆眉心拧成了个疙瘩。
贾赦摆摆手，想得很开，“你不是说了，有些料子如今在外头都已经买不到了？或许人家还当我神通广大，能寻得失传之物呢！”
夏榆有心想要反驳，竟找不到他话中的破绽，只闷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