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暧昧不清的态度(中)
通报声刚结束,就见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带着步履生风地大步走进来,身后除了楚家的老管家,还有十几个身着便捷轻铠的亲卫,这副桀骜张狂的姿态,除了手握重兵的齐王还能有谁?
不过再怎么桀骜,齐王也是皇帝的儿子,从小接受精英式培养,礼仪不会差到哪里去。比如一向喜爱张扬红色的他今天也穿了一袭银鹤玄袍,腰间更是主动系了一条白色云纹腰带,常束的马尾也披散下来,用白色抹额简单绑了。
他这样的装扮,令五官少了几分戾气和尖锐,加上他与太子本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倒是有些相似了。
楚淮紧绷的神情在见到齐王的打扮后慢慢放松下来,齐王这身打扮不仅没有冲撞丧礼,甚至还有在一种后辈送丧的意味,要知道太子只是穿得朴素,并未束上白色腰带和抹额。看来齐王今日并不是来挑事的。
明白齐王的动机后,楚淮示意家眷跟着自己去迎客,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微臣携家人恭迎齐王殿下。”
其他族人也纷纷行礼,齐王手握重兵,常年驻守边境保护大顺疆土,在民间的呼声很高的,看他能让太子这么警惕就知道有多棘手了。
齐王潇洒一摆手,“舅舅无需客气,今日本王代表母妃尽尽孝心,是楚家的一员,而非皇子王爷。”说完,将楚淮扶了起来。
楚淮有些摸不准齐王的想法,只好顺着他的心意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找了个话题,“贵妃娘娘她她还好吗?”
齐王叹了口气,飞扬的眉宇轻轻皱起,“不是很好,母妃自从知道外祖母去世后,一直以泪洗面,愧疚自己作为女儿不能最后送一程。”
楚淮听了眼眶微红,悲伤地道,“娘娘要照顾陛下身体,代掌凤印打理后宫,微臣理解,想必母亲也会理解的,请殿下代微臣向娘娘问安,让她保证身体,忧能伤身。”
齐王似乎有些哽咽,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番“父慈子孝”的场面,虽然有几分演戏的成分在里面,还是看的大部分人唏嘘感叹,更有夸张地还在那抹眼角。
楚挽挽灵堂廊下,静静地观看着事态的发展,莫名想知道秦渚寒会不会来啊。按理说晋王府是不用来的,跟楚挽挽亲都没有定呢,非亲非故的,硬要扯上贵妃那层关系撑死派人来送波礼金。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楚挽挽直觉秦渚寒会来,也许还会带来一点热闹。
楚挽挽摸了摸下巴,有些期待起来。
这边楚淮还在和齐王寒暄看礼,被拉走了风头的太子沉着脸,收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握紧,盯着满脸哀愁的齐王眯了眯眼。他代表父皇来,齐王就代表贵妃来,楚淮在他这边是站在臣子的立场,在秦渚飞那边却是站在长辈立场,孰亲孰远一目了然。
看来秦渚飞这家伙是得知了消息,特意赶来让他不痛快的!
想明白的太子重新恢复了温和的表情,朝着齐王和楚淮走了过去。
齐王一眼就看到了太子,立刻换上了那副桀骜张扬的笑脸,“喲这不是东宫太子吗?什么风把你也刮来了?”
太子不咸不淡地笑了笑,“本宫是奉父皇之命,前来吊唁的。”
“是吗?”齐王故作惊诧,“我还以为你是来退婚的呢~”这话说完,周围的人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尤其是楚淮和楚千鸿父女,一个嘴角隐晦地抽了抽,一个表情悲伤中带着委屈。
太子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摇了摇头,用一种说教的语气道,“五弟说得什么话,今日可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啊。”
齐王散漫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转头对楚淮抱拳,“瞧我这张嘴,没大没小惯了,舅舅不会生我气吧?”
楚淮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没事.”
“好了,这么多人等着开宴,就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太子淡淡的语气透着警告的意味,齐王无所谓地笑了笑,一挥手,身后的亲卫抬着丧礼三件套走了上来,“舅舅,这些都是母妃精挑细选的,是她的心意,一定要烧给外祖母啊——”
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听得周围的官员直嘀咕,猜测齐王这次到底是什么意思。